第四十四章倒是有骨气(限)
  暮色浸透水阁的雕花窗棂时,辞凤阙正临窗翻着国主的密函。他指间的玉扳指映着烛火,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捷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香风。
  “城主。” 红蕖的声音里裹着笑,像浸了蜜的葡萄,“我刚从膳房过来,见你还没歇息,炖了碗银耳羹。”
  她将描金瓷碗搁在案上,腕间的银链滑过碗沿,叮地一声轻响。辞凤阙抬眸看她,眸色深邃如古潭,唇边却噙着丝浅淡的笑意:“今日到是难得乖巧……”
  红蕖吐了吐舌尖,伸手去够他手里的密函,被他轻轻按住手背。她的手温软,她撇撇嘴,将脸枕在他的胳膊上,鬓边的红绒花随着动作颤动,“我听蓝玉说下了国主一道谕旨?要选美给太后贺寿的事,挑选调教那些美人都有城主您亲自负责,是不是?”
  “恩,没错”  他在折子上披着什么,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红蕖凑得更近,忍不住抱怨道,:“城主既要处理族中要务,又要管这些琐碎事,定是忙不过来的。” 她眼珠一转,手指点了点案上的空白宣纸,“这些事情怎么不推给别人做”
  他放下密函,取过汤匙舀了口羹,慢悠悠道,:“平时倒也不见得你这么体贴?我既然答应了国主,自然不好再推脱”
  “哼” 红蕖立刻瘪了嘴,脸颊鼓得像只气鼓鼓的金鱼,“我看你分明是……见色起意,自己想将那些莺环燕绕都围在你身边吧!”
  “哦?” 辞凤阙悠悠然放下玉匙,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响。他琉璃眸在烛火下无半分暖意,似浸在冰泉中的琼玉  —— 这是他惯有的神色,带着叁分算计,七分疏离,唯独在看她时,才会偶尔融开一丝缝隙。
  “吃醋了?”他低声笑问,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墨香,尾音缠了几分刻意的慵懒
  红蕖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染了胭脂的小金鱼,:“谁吃醋了?” 她转身想去掀案上的名册,却被他拉住手腕,带进怀里。
  她想到什么,忽然着眼睛狡黠笑道,仰头看着他,玩弄着他垂落在自己肩头的如墨青丝,声音里带着讨好的娇憨:“不如将这些差事交给我吧?我保管挑出来的姑娘让国主满意。”
  “你?” 辞凤阙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铃铛链链,琉璃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流转着清光,分明带着几分审视。
  他向来习惯事事亲为,连族中老臣都难得得到他完全放权,更别提让她总是闯祸胡闹的丫头来掌事。
  红蕖索性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继续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眼睛亮若繁星,带着几分执拗,声音像是喝了蜜糖一样软软甜甜的,:“怎么就不能是我?” 她掰着手指算给他听,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会看眉眼高低,知道哪些姑娘性子沉稳不会惹祸;也在风华门跟师姐学过些舞乐,能教她们合太后的心意;再说了,我是女子,跟她们打交道总比城主您方便 —— 难不成您还想着亲自教她们描眉画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