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入榭把酒言心
  歌舞喧嚷人声鼎沸的楼台之上,公子哥儿饮酒作乐面红耳赤,舞姬乐姬宛若画卷之中走出来的妙人,巧笑倩兮,香风盈袖,一笑便能醉倒半个神京。
  辽东李家的公子要来,鸣鹤台的掌柜自然是要亲迎贵客的,孟矜顾戴着帷帽跟随李承命行走其间,略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情景。
  走进顶楼的小阁里,正有人焚香奏琴以待贵宾,李承命对这番风雅并不怎么买账,随意遣退了去,只让掌柜将一应时兴招牌酒菜上上来,其余人等不得入内。
  小阁内只剩下了彼此两人,夜风自若干扇大开的阁台窗外吹进来,吹动着孟矜顾头上的纱质帷帽和衣衫缓缓拂动,李承命忍不住发笑道。
  “见你这个样子,倒像是回到了宣州城似的。”
  李承命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便想起最初见到他时那番恶劣形象。孟矜顾摘下了帷帽,放至一旁,蹙了蹙眉。
  “我可不想来日被人说抛头露面,还是在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
  与往常出门作客时常梳的矜贵?髻不同,今日出门孟矜顾头上披了一方轻薄的丝质幅巾,也没用整套贵重非凡的金玉头面,只是簪了些绒花作饰,清雅非凡。
  晚风吹着幅巾微动,李承命的心神也是一动,揽过她的肩头扶她坐下。
  “抛头露面怎么了?”
  孟矜顾抬眼看着他,想起从前听闻的种种传闻,无奈发笑。
  “现在我倒跟你成一伙的了,真是世事无常。”
  两人在露台便大开的槅扇门前桌边相对而坐,外头便是神京城的连绵灯火。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嘛,这不,碰到什么好吃好玩的我都想着娘子你呢。”李承命一面替她斟着茶一面调笑道。
  “是么,下一句就该是大难来时各自飞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