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香风闲庭信步
  好不容易送走了母亲和嫂嫂,叮嘱了几句“出去可别说我装病”,又塞了几束自己亲手在后院荷塘中摘下的荷花让嫂嫂带回去插上,一路送到府门前,母亲关切的念念叨叨这才算是罢休。
  只是关于阳武侯家的事情,孟矜顾就连最亲近的嫂嫂也没有打听。
  李承命说得也在理,现在该着急打听的怎么会是他们家,很该是阳武侯府上才对,若是胡乱打听反倒让人知道他们家对此事上心,没的失了体面。
  念及此事,孟矜顾又叹了口气。
  兴许她不过是当初被那道圣旨赐婚弄得后怕至今,虽然与李随云相处不过一年,可她也不想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妹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到旁人家去。
  称病在家的日子过得极快,转眼间便来到了阳武侯家小侯爷约定上门请教的日子。
  缂丝云锦帐幔之间,李承命睡得昏昏沉沉,似乎有人正唤着“公子该起了”。
  李承命只觉得有些头疼,昨夜和京中叁大营的将领们喝了连夜的酒,怎么回来的他都不清楚,只依稀记得回府时他的好娘子黑着张脸臭骂了他一顿。
  这么想着,他便伸手探向一旁的床榻。偏偏床榻空空荡荡,像是只有点点余温,他便更觉头疼。
  “少夫人呢?”
  “少夫人已经起了,刚还吩咐,若是公子再不起来,少夫人便要去提桶凉水来给公子醒醒神。”
  一听这话,李承命霍然坐了起来。
  旁人说这话倒像是玩笑,唯独他这位娘子倒是真干得出来一桶水浇他床榻上的事。
  “哪有这么做人家娘子的?”他一面啧舌抱怨,一面不耐烦地乖乖下床来。
  从旁伺候的仆婢见状,忙上前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