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破风大笑而去
  “徐夫人一向待我极好,如若不是夫君要调职进京,我还更想跟婆母一道住着,什么也不必操心了。”
  孟矜顾答得不卑不亢,周围人便连连称是,笑说起前几年徐夫人进京时气质高华非比寻常,“一辈子便修成了人家几辈子的气度”。
  笑声间听着全无讥讽之意,可孟矜顾也听得出来,这些累世勋贵人家的贵妇人自然觉得,像徐夫人那种市井出身的女子如今已然是一步登天,这种恭维话说者无意,听者如孟矜顾总还是觉得有些高高在上之意。
  孟矜顾懒得计较,想来徐夫人也不会把这种话放在心上。
  另一边,院里正摆了一应孩子们爱玩的物件,三五成群的十几岁少年们各自围拢,李随云自然是对射艺兴趣更大,女孩子们在一旁远远看着男孩子们比试,李随云不甘于只是围观,她在辽东长大,从来都是跟哥哥们一道玩乐的。
  正巧有人比试落败,起哄调笑之间,李随云便站了出来,拍了拍刚才得胜的少年郎肩膀,笑得落落大方。
  “射艺不错,我同你比比?”
  少年郎面容白皙俊俏,回头一见拍着他肩头的竟是一个十五六岁身量未足的小女郎,瞧着陌生,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不由得有些轻蔑之意。
  “哪儿有跟女孩子比射艺的,别让人家说我们欺负人。”
  李随云扬着下巴,全然不怵:“我敢跟你比自然有我的道理,还是说……你怕输了丢人?”
  李随云语调轻快活泼,引得周遭观战的少年们纷纷起哄,尤其以刚才落败的起哄得最凶。
  “顾兄怕什么,跟她比!”
  少年郎立刻被众人架在火上烤了。
  “要比也行,不过先前我们比试都有赌注,我那块儿玉佩便放那儿做注了,你赌什么?”
  李随云瞥了他指的桌案上一眼,信手将自己腰间的玉佩也取了下来,放上去时当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