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压得那样紧迫,素日爱熏的鹅梨香兜头兜脑地罩住他的心神,还混着晚风中荷塘的清婉:“今夜,是我选的。”
  “你该知道,无论是这可笑至极的刺杀,还是后头阴毒下作的毒药,皆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让我在满朝文武面前,向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求欢。是你救了我。”
  “公主…”他疼惜她的清醒,更没想到她将话挑得如此明了。
  “你以为,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是你一个人的兽欲吗?”她美目中绝伦的流光在烛火中若隐若现,“若我不想要,若我不纵容,你以为,你能碰到我一根手指头吗?”
  李觅的声音愈发低柔,素手却娇横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少年直视自己。
  “你不是玷污了我。你是…成了我的人。”
  明珠般璀璨的小公主一字一句地和他强调。
  满足地品尝完他目光中的怔忪,少女缓缓松开魏戍南,嗓音中只剩清脆的决断:“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魏大人。”
  刺客虽死,但背后的势力还在,她灵巧地舔舔唇,似乎对越搅越浑的局面不以为意。
  魏戍南心头一凛。他想到了那三条线索。愈发下作的手段、紧迫的出击,定然会让敌人留下破绽。
  这出戏已经紧锣密鼓地开演,而他和她,在今夜之后,已经被彻底绑死在了棋上。
  魏戍南的喜悲被她的话狠狠攥住,因为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侍卫。他现在,是她的共犯。这份隐秘的同谋让他暗暗欢欣。
  无言的默契使他先出了门,对守在楼下的蒹葭沉声道:“公主已睡下了。”禁卫军泥胎木偶似的站于两侧,他极自然地侧过身,露出自己那只受伤的左臂,“伤口仿佛有裂开的迹象,劳烦取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来,我自行处理,免得再惊动御医。”
  合情合理。蒹葭颔首,示意旁的婢子取来。
  少年端着水盆,重新回到内室,将门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