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认成私生了
  体育馆内部的噪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十分公平地震聋每个人的耳朵,无论你是前排票还是看台票。
  地板在震,座椅的扶手在震,秋洵手里那瓶免费赠送的矿泉水的水面在震,连续不断的细纹从水面中央扩散到瓶壁上,再弹回来。
  矿泉水瓶身粘的标签还是魏序延的照片,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秋洵抽奖得到的是前排票,美宣买的是看台票,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店长的座位在两人中间,不近不远。
  前排的位置比她预想的还近,离舞台的边缘大概十几米,视力好的能看到舞台地板上贴着的荧光标记线和几根固定话筒架的黑色胶带。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一个小纸袋,里面塞着演唱会伴手礼。
  秋洵把伴手礼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几袋进口零食,包装上印着看不懂的外文;一瓶香水小样,瓶身是金色的,隔着瓶子都能闻到一股花香;一根钢笔,没有牌子。
  观众陆续进场,但她左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将近七点时,有人在控制台拉下灯的开关,场馆内的灯一排一排地熄灭,从最外圈开始往中心收拢,伴随着灯光熄灭,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尖叫,嘈杂的聊天声变成了统一的“魏序延,啊啊啊啊!”
  音箱里开始播放热场的音乐,鼓点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上。
  秋洵听右边的粉丝说这是魏序延出道后的第一张ep的主打曲,但她显然不知道,很遗憾她不能跟这首歌同频共振了,下一首也不行,因为她也没听过。
  秋洵觉得假装合群真是这个世界最累的事情了,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右边的人跟着旋律挥动手里的荧光棒,嘴唇翕动着唱词,她无助而挥了两下荧光棒,发现没开电,又尴尬地放下。
  这时,有人从她右边的过道走过来,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个子很高,走路的时候步子大,但速度不快,带着一种不在乎迟到这件事的松散。
  他经过秋洵的膝盖时,裤腿不经意蹭了一下她的小腿,秋洵不太舒服地缩了缩腿。
  他全副武装,围巾裹到鼻子以下,口罩戴着,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墨镜架在帽檐下面,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