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
  “海因茨,你冷静点,我不求了……真的不求了。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啊!”她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们好好的不行吗?”
  她手发颤着想要抚上海因茨的脸,却被他拍开了,并且冷冷地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是我的种?”
  林瑜僵立在原地,换平时听到这种话她绝对抬手扇他一耳光,可现在,她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负责搜西尔万身的士兵在卸下这位犹太人身上所有的武器后,从他的上衣内侧口袋找出了那枚兰花纹香囊。
  海因茨冷冷地瞥了那香囊一眼,仅一眼便确认了是林瑜的手艺。林瑜也看向那香囊,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海因茨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重新看向眼前眼眶湿红、向他摇头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他从来不奢求她为他做什么,只要她就爱他一个,就在意他一个就好了。
  原来她不是只给他绣过东西……她的爱,或许从来就不对等。她第一个爱的就是西尔万,甚至还为西尔万杀人灭口,即使清楚西尔万曾朝他开过一枪。
  原来海因茨,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骷髅徽帽檐下的那张脸微一颔首,两名士兵便将西尔万押出了农舍。浅蓝色的眼睛陷在帽檐下的阴影里,他放开她,从同样靠近心脏的位置拿出她送他的荷包,丢在她身上。
  墨竹纹荷包砸中了林瑜的胸口,掉在她脚边。林瑜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忘记了该怎么发声,她蹲下来,想将荷包捡起,指尖却在碰到荷包的一瞬顿住了。
  “你果然在乎他。”海因茨冰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就连送的东西,都差不多。”
  他解开军装袖口,将腕上的手链硬生生拽断。圆形的叁颗墨玉珠掉落在地,林瑜瞳孔微睁,她忙捡起荷包揣在怀里,又发着颤去捡不停滚动的珠子们。
  没关系,林瑜,就算他不要…林瑜哽咽地想着。你也可以自己把自己修好。珠子们在满是灰尘和湿气的木地板不停滚动着,林瑜蹲在地上追着它们,一颗一颗地重新捡回手心。
  海因茨被她的动作搞得烦躁异常,他叁两步走过去,猛地抓住女人的臂弯,将她从地上拽起。突然地一下让林瑜刚捡起的珠子们以及荷包又掉落在地。珠子们再次滚动着,林瑜愣怔地注视着,发现肉眼很难再看清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