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鼠
  海因茨赶回来后,看见士兵还在洗手间门口守着,士兵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海因茨微微颔首,“她还没出来?”
  “报告上校,林小姐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士兵认真地回答道。
  海因茨扫了一眼士兵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他心底倏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希望这只是他预感错了。海因茨冲进了女士洗手间。
  “小瑜,小瑜!”没有回应,洗手间静得像只有他一个人。海因茨推开一扇又一扇隔间门,体温渐冷,直到推开最后一扇门后,他的体温降到了极点。
  林瑜不在这里。
  刺目的红血丝迅速攀上海因茨的眼眶,他明白,他明白...有一只老鼠,一只擅于躲藏的犹太老鼠溜了进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他的宝贝,他的至爱。海因茨阴沉着一张脸走出洗手间,每一步都如此沉重,呼吸趋近紊乱,耳际幻听回响。
  ich lasse dich nicht allein.(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ich lasse dich nicht allein.
  ich lasse dich nicht allein.
  走廊的亮光照亮海因茨军帽下的双眼时,他开枪射杀了守在洗手间外的那名士兵。鲜血流淌在海因茨的军靴底部,他迅速拿起别在枪套旁的无线电,他的手在发抖,林瑜的声音仍在继续。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随心而动……跟着你,算不算?]
  [你戴着它,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她温柔的声音像刀子般剐着他的耳蜗,他把她弄丢了……弄丢了!在幻听中,他按下无线电开关,厉声下令,语速急促地就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