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生日被Pua(微H)
  她在互联网大厂待了六年,什么话术都见过。但把pua包装成“赋能”,把否定说成“期待”,把压榨叫成“成长”——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她胃里还是翻了一下。
  晚饭时间,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块芝士蛋糕,回到工位,拆开包装,插上一根蜡烛形状的饼干。同事探头过来问今天谁生日,她说没谁。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整块蛋糕,把王姐发来的相亲消息划进了免打扰。
  王姐是隔壁小区的业主,她老公在研究院做行政。这不是王姐第一次给何枝介绍对象了。上一个做金融的,加上微信第一句话是“美女发张照片看看”。再上一个程序员,聊了三天开始给她发“早安”“午安”“晚安”,像设了闹钟。
  何枝都删了。
  她厌男。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厌,是那种提不起劲的厌。六年来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答辩会上能把登录按钮说出十种商业价值的,酒局上能喝三斤白酒面不改色的,工位上一坐就开始指点江山说“这个需求很简单”的。她见得太多了。
  她厌的不是男人本身。她厌的是那种无效的靠近——那些男人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带着的永远是一身废话和油腻,像是觉得只要占用了她足够多的时间,就能占据她足够多的身体。
  晚上回到家,何枝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有一盏坏了,时不时闪一下。她盯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觉得它很像自己——三十岁了,还在闪,但不知道哪天就会彻底灭掉。
  她把短视频平台的昵称改成了:老板同事在天x。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粉色的小玩具。买了大半年,最近用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些。
  身体有需求。但脑子不配合。
  她闭着眼睛试了一会儿,小腹有反应,可后颈那里像是被一只手掐着,告诉她你不配放松,你方案还没过,老周的话还在胃里翻。
  何枝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一下。
  算了。
  她拿起手机,开始清理未读消息。工作群、邮件、公众号推送,一条一条划掉。划到王姐那条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