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留客
  毛文龙之死,说起来是袁崇焕矫詔擅杀,但具体原因也是无从考究。
  一具白骨,两行清泪,十几年过去,金声桓此话一出,无非还是暗指朝廷不可信。
  毛文龙如此,袁崇焕也是如此,你李文君將来是不是如此?给谁卖命不是卖?不如趁早换个东家。
  李文君轻轻一笑,不置可否:“没想到金大人现在替清廷做事,还不忘替毛帅抱不平。毛帅若泉下有知,知道当年帐下旧部如今替仇敌卖命,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嘆息。”
  金声桓的笑容不收反盛:“李都督觉得金某贪生怕死也好,背主求荣也罢,不重要。”
  说著,从袖中拿出一张礼单:“李都督,贝勒爷久闻都督威名,知都督是当世良將。大清求贤若渴,若都督愿归顺,贝勒爷愿保举都督为福建提督,节制福建各府兵马。”
  “金某今日前来,是替贝勒爷传话,也是替都督著想,”金声桓说著,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笑,语气拖长了些,像是在对一个看不清时局的晚辈说话,“来年开春,清军大军南下,与蒲城的博洛贝勒合军,福建一隅之地.....”
  “哦?”李文君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打断金声桓,反问道:“博洛?”
  金声桓正了正身子:“正是。贝勒爷坐镇蒲城,手握重兵,与都督交手几次,想必李都督是了解的。”
  李文君左手按著书案,身子往前探了探,戏謔道:“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接著似笑非笑:“金大人从吉安过来,一路上没听说什么消息?”
  金声桓愣了一下:“消息?什么消息?”
  李文君靠回椅背,端起碗喝了一口薑茶,慢悠悠地说:“不知道金大人嘴中的博洛,与我这汀州城里的博洛是不是同一人。”
  金声桓脸色一僵:“李都督这话什么意思?”
  李文君没有回答,转头看了胡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