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三问

  当年，朱肜奉令，主持军户府的建立，就曾在下郡督导期间，与地方屯戍军头起了衝突，假苟政之威，处置了不少苟军军官，甚至闹出了人命官司。

  最后，在一干苟军军头的攻訐下，苟政不得不將朱肜这个“钦差”罢免，为平息“军怨”，最后还將他放逐到夏阳担任铁监，主持夏阳铁矿的开发冶炼。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段陵以大司马府僚臣的身份，接替朱肜主持秦国军府差事。

  与朱肜的积极强硬不同，段陵不管是个性，还是作为西归士族的身份，为政治事都无法太激烈操切，面对一干苟军元从將臣，更没有多少底气。

  底气不足，做起事来，就难免束手束脚，进境艰难。不过，这个人手段虽软，但耐性十足，尝得羞辱，忍得谩骂，以一种近乎软磨硬泡的风格，一步步將秦国军府的机构与职能建立起来。

  如果说朱肜是打破军头们的侥倖，將军府的框架奠定，那么段陵才是有条不紊，往里面填充內容的人，到如今，秦国军府的各项管理条例、规章制度，都是段陵牵头设置的。

  而这么多年，段陵能一直被苟政委以军府之任，也显然是有足够能耐与功劳的。

  至少，最初的时候，军府是被称之为“军户府”的，而今已经很少有人提了，在朝廷官府行文之中，不论中军、外军，都统称为“军府”。

  这两者之间，可不是简简单单少个字的问题，一个称呼的变化，这意味著军府职能的充实、权责的扩大。

  如今的军府，对秦军及军户，已经具备基本的管理权力与指导能力了。尤其是地方屯戍军户，通过朝廷调拨，军府掌握著盐、铁、农具、耕牛等特需资源，再加徵发、戍防安置的权力，地方军府已经成为屯戍秦军、军户的直接管理者了。

  但地方军府主、副长官，大多由秦军將校兼任、调迁，使得段陵这个军府监，对地方军府的掌控、约束能力並不强。

  至於中军各府，就更甭提了，军队职业化的特殊性在那里，再兼併前后左右中五军领军將军的存在，军府能管什么？

  中军將士及附属军户，有问题，中军的將军、军头们，都能解决，而军府的存在，长期以来，还真就仅止於一个“服务者”的角色与功能。

  中军府，听起来好听，反不如地方军府来得自在，来得权势足。

  也可想而知，段陵在军府监任上，虽然加速了秦国军府的壮大与完善，但其权威性，却是远远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