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善后 正妻
  苟雄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边走去,苟政问道:“二兄何去?”
  苟雄没有回头,只是以一种沉稳的语调道:“眼下,军中只怕已经震动莫名了,我去巡视一番,安抚军心,也把你的军纪律令,再强调一遍!“
  苟政与苟雄两兄弟,在对部曲的约束与教育事宜上,已经起过无数討论与爭论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以苟雄的退让收尾,苟雄內心的感受,难免有几分酸楚鬱闷。
  而这一回,大概是苟政最认真,苟雄最坦诚,兄弟之间最能理解的一次了。
  除了那些大义凛然的道理,与苟政最终的手下留情脱不开关係。
  有一句经典的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点,也体现在此次被查的那些將吏身上。
  性命虽然在苟政高抬一手的情况下保住了,但过往的功劳可就被抹杀掉了,
  所有职位也被剥夺,伤残者调到辐重营,交由苟侍安排,身体正常的则重回军营,从普通步卒做起。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抵是这些人年纪都还不算大,最年长的也不过三十二三岁,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但是,再想如过去那般冒头崛起,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苟军已经发展到一定规模了,並且军中人才不断涌现。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何况重头再来。
  不过,这些人在失落、愤慨乃至怨恨的同时,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处在怎样一种大裂变的时代,而在苟政的带领下,又是怎样一种歷史机遇。如果能活得久一些,肯拼一些,未必没有富贵的可能。
  同时,对他们贪墨、截留、盘剥所得资財,全部充公,这在后续的清点工作中,竟然搜罗出了几千斛粮食以及各种盐、油、布匹、牲畜,甚至还有茶叶,都不知是从哪儿搞来的。
  只能说,哪怕是一干丘八,在基於个人私慾的渔利上,也是极其“聪明”且“灵活”的。並且,那些底层的黎民黔首们,还是极其耐受,哪怕艰难至此,被剥削的潜力依旧是“巨大”的......
  另一方面,一百多將吏,最终被杀了將近一半,苟政割发代首,赦免的只是此前出生入死的苟军將士,他们为苟军的生存发展立下了汗毛功劳,还有教育改正的机会。
  但剩下的一部分人,多是入河东后,自羯赵官府收编接纳的一些吏佐,他们凭什么享受相同的特权,他们凭什么鱼肉百姓?
  甚至於,苟政听说,不少苟军將士的墮落,正是受那部分“赵吏”的引诱蛊惑,基於这种情况,对这部分人,苟政態度与手段,也是严厉而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