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丝余地
  .
  堂间的气氛被一干將校烘托得杀气腾腾,柳氏族人多惊惧不已,柳更是一脸紧张,惶恐地拜道:“还请明公开恩饶恕,在下素闻明公『仁德』之名,若得手下留情,愿率族部,投效义师,助明公抗击羯赵,成就大事!”
  听柳这样一番陈情表態,苟政不由晒笑两声,而后以一种讥消的语气道:“『仁德』?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尔等才敢有恃无恐,肆意矜持,自以为能拿捏我苟某吧!
  如非今日破门而入,执拿於堂间,想要从尔等口中说出这番『甜言蜜语”,
  怕也只是痴心妄想!”
  “此人慾举族投效於我,效力魔下,你们觉得如何?”说著,苟政又问在场將校。
  对此,眾將一片哄然,讥笑满堂,苟安扫了眼满脸衷诚的柳,冷冷地说道:“两日血战,我军伤亡上千,破堡之后,堡內民眾、柳氏部曲亦杀伤甚多,仇恨深结,岂能轻信!”
  苟安的话,让柳面色大变,这可彻底涉及到家族的生死存亡了,容不得他有任何的侥倖与犹豫,“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哀声道:
  “前者是我等昏妄愚昧,暗怀侥倖,冀图自主,而罔顾明公之智计勇略。今英雄当面,岂能不幡然悔悟,及时改正,以襄义举?
  我等虽臣羯虏,只为明哲保身,始终不曾忘怀晋室,今日一番交锋,实则是明公率义师將我等打醒。如蒙明公接纳,今后自当尽心竭力,忠诚侍奉,岂有异志贰心。
  还望明公明鑑..
  北柳这番话,虽然肉麻,充满了虚情假意,根本不值得相信,却也反映出这些士族的处世原则,那便是没有原则。他们虽以诗书传家,但在意的永远只有家族的延续与传承,在此之上,才会谈道德、礼仪什么的。
  此前之所以敢反抗苟政,本质上还是没有认可苟军的实力,如今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回,家族的生死存亡也都操之於手,岂能不认怂服软。
  只可惜,如今主动权,已经彻底落入苟政的手中,“河东第一士族”的存亡,也只在苟政一念之间。而对苟政来说,只剩一个问题,要不要灭族。
  胜利或许会带来骄傲与狂妄,同样也同样具备一定疗养作用,此时,充斥於苟政大脑与心中的愤怒情绪,已经消散很多了,因此,他也能较为冷静地审慎地权衡利弊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