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似玉弄人
  那是一张令人难忘的脸,性感的鬍渣、闪耀的齙牙、饱满的酒糟鼻、翻白的死鱼眼、还有放荡不羈的麻子。
  “呕!”
  原本旖旎的气氛中忽然呕声大作,有几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朋友直接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眾人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幻想中的美好早已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噩梦,在无边的滔天巨浪和雷雨轰鸣中,独自架著小舟与巨鯨搏杀。
  云天行觉得眾人太过做作,不就是反差大点嘛,至於反应这么强烈吗,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些人太过肤浅,內在美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当他目光再次上移时,他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眾人並不做作,因为他又看到一个禿顶,这禿顶很亮,而且只禿了前面,不转身是看不到的,总之禿得很艺术,禿得让人敬佩!
  云天行双腿有些发抖,但他没有吐,也没有晕到,看到眾人吐得脸色蜡黄,他还是有些不解,於是鼓起勇气,再向那张脸望去。
  她在笑!
  云天行目光涣散,呆若木鸡,仿佛有无数支来自天外的无形飞箭,一支接一支地插进他的胸膛,他的血液在翻腾,他的胃液在咆哮,如果可以,他愿意把今早吃下的麵条,一根一根地吐出来,可他不能,他吐不起,他只能咬著下唇,流著眼泪,满含羡慕地望著各位“倖存者”。
  他做梦都想不到,在如此倾城绝世的背影之下,竟会隱藏著这样一张脸。
  世人都说天道不公,他们都错了,老天是公平的!
  他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可他站不起来,因为他的脚被压到了,他低头看去,正是那位叫顾羲之的画家倒在他脚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忽然眼前灰影晃动,只见十数个面色蜡黄的人,纷纷向那女子衝去,將她围在亭下。
  只听一人道:“你这女子不在闺中绣花,出来瞎晃什么!”
  那女子道:“你说谁是女子?我可是男扮女装,我叫似玉,是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