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珍
  好想,好想。
  骨子里升腾起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脊背,令她在寒夜里仍不断流汗。
  这抹炙热的幻想在看到破烂的家后被掐灭了。几个浓妆艳抹的beta女人和她的母亲在哗啦啦地搓着麻将,厨房未处理干净的浑浊油气、用于盖住体味的香水味混着烟草味迫不及待地挤入她的鼻腔,使她几乎要呕出来。
  “哟,你家小余儿是个大姑娘了,去哪浪了?”坐主位的大姐用油腻的手擦了擦放在桌沿的酒精棉布。
  “肥水不流外人田,松珍,我也想尝尝小鲜肉的滋味噢。”另一个手里不停,眼睛却黏在松余的锁骨上。
  “说好让我给她开荤的!”穿着绿色针织衫的干瘦女人佯装恼怒,直接想上手摸松余,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以后各个有份,今天孩子累了,先让她休息休息,没力气怎么把你们伺候好不是。我陪你们~”松珍向几人抛着媚眼,推搡着松余进自己的小房间。
  里面很窄小,只有一张铺着旧被单的小床。松余身高刚过170,长胳膊长腿的,只能蜷着睡。
  刚关上房门,松珍一个巴掌就砸在了松余脸上:“真是长胆子了,一股酒臭味跑哪鬼混了。”
  松珍虽然常年烟酒败坏了身子,但好歹也是alpha,力气极大,这掌下去给松余打出了鼻血。
  松余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即便血气上涌的疼痛与先前中药后血管的扩张近乎炸裂,只有嘴角牵起了微妙的弧度:“总比你在家里鬼混好。”
  “吗的,真的是欠收拾……”松珍开始爆发,在狭小的房间里找任何可以攻击她亲生女儿的利器。
  但由于床上连被子都没有,松珍最终只能扯过松余的书包狠狠砸在她脑门上:“白眼狼,养你这么大,跟个怪物似的连声妈都不叫!”
  昏黄的灯光下,松余细心呵护的纸张被扯烂,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满是尘粒的空气中。她神色如常,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作业一般。
  “喂,松珍,别打孩子了,出来玩,少人开不起来。”主位大姐的声音从门缝里隐隐约约地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