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尉舒窈抬眼,观察女儿的神色,她琢磨不出这些问话的暗意,在她的印象中,尉娈姝从未关于此事问话过,今天却一反往日。不过,联想到尉娈姝的双面心理,尉舒窈觉得,或许也可以容忍这种种异常。
  她随意提到这块肉是其他制品,没有正面回答问话,显然,对方并不满意,但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你说你信任我,但你为什么总是隐瞒呢?你在隐瞒什么,连我也不可以坦白?”
  “你指哪一方面?”
  尉娈姝耐心、怀疑地望着母亲,抱着不愉快的好奇心。
  “啊,‘哪一方面’,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很多事情。但我——我,在你面前好像是,赤裸裸的?”
  好像不自然的吞咽,尉娈姝的话语也是半露不吐,使得这话在尉舒窈脑海中形成意有所指的印象。
  “我在你面前,难道不是坦白的?”尉舒窈问。
  尉娈姝疑惑且不自然地笑笑,“什么时候?”
  “嗯?”尉舒窈忽然反应过来,她盯着面前的人,开口道:“你想说我派人关注你的事,让你没有隐私可言吗?”
  尉娈姝面容僵硬了一瞬,她低下头,“这是一方面,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若有所思。
  尉娈姝缄默,长达两分钟的寂静,只有尉舒窈的刀叉碰到瓷盘的轻微脆声。
  “那这件事,你想聊聊吗?”
  咽下最后一块肉,尉舒窈看向她。
  “什么事?监视,还是这块肉?”
  “啊……都可以,聊别的也可以,只要是你想问的。”尉舒窈放柔语气,试图缓和与女儿逐渐对立起的氛围,“或者你没有想好,由我来问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