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你不喜欢去影院吗?”尉娈姝问。
  “可以接受。”
  “但是室外的话,又太热了。”女孩有些烦恼。
  “没关系。”尉舒窈笑了笑,“室外活动的话,到时候去北欧可能没这么热。现在这样的步调就很好。”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早点去吗?”
  尉舒窈观察她的女儿,看对方细小的情绪变化,活力、雀跃的情感和动作,都像温热的鲜血喷薄,淋在她苍白的心灵上,让她颤栗,让她想要立即执行先前那些疯狂的举止——意识到其中的不合理时,尉舒窈哑然失笑。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她温柔回复。
  尉舒窈觉得这一切很新奇。
  虽然她和尉娈姝在国外时也有共同度过一段时日,但那时候,她到底还有自己生活的节奏,她需要锻炼,工作,和平常的人见面,女儿只是她繁忙日程中的一项任务,就像对待客户那样谨慎地思考对方的需求,像对待友人那样与她平和地相处。即便在这过程中,她发现了自己的未名欲求,但也认为这是可以掌控的理智失衡。
  但如今,工作的事情她已经转交,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辞职,只剩欧洲还有一个她设计的项目;在外数十年,国内早已没有她熟悉的人事;生活规律,也因为需要调和而不得不重新计划。
  更重要的,她生活的重心,明显地被一个极为亲昵又陌生的词语占住了——她的女儿,尉娈姝。
  尉舒窈不清楚亲子间该如何相处,模糊的经验里,她了解到,她应该关心那个孩子,满足她合理的物质与情感需求;同时,出于某些考虑,也应当注意不能太亲密,至少要制止她女儿疯狂、似乎上瘾的侵略行径。
  她和尉娈姝讲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言明不赞同尉娈姝再肆意地亲吻她,也对尉娈姝一直黏在她身上提出了异议。
  对比起母亲的正经,尉娈姝则显得漫不经心。
  “为什么?”她作惊讶状,“明明之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