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探查马家
  杨平安绕到院子侧面,轻轻一翻上了墙头。院子里铺著青砖,靠东墙停著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
  整栋楼静悄悄的,但一楼最东头那间房的窗户里透出灯光,窗帘没拉严,一道光缝正好打在东墙上。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贴著墙根摸到那扇亮灯的窗户下蹲下来。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屋里的一部分——一张书桌,一把藤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抽菸。
  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头髮花白,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天生不会笑。
  他把菸头摁进菸灰缸,又点了一支,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细眼、下巴微微后缩,跟舅公给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桌上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一座小山,好几个掉在外面,桌面上散著薄薄一层菸灰。中山装皱巴巴的,袖口蹭著菸灰,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看样子不是早起,是一夜没睡。他那宝贝儿子已经失联两天了,估计是担心得睡不著。
  杨平安看著天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闪身进了空间,继续盯著书房里的动静。
  不到半个小时,书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穿著藏蓝色的对襟褂子,头髮卷著,脚上趿拉著棉拖鞋,满脸焦急。
  她一进门就衝著马德胜开口,声音又急又尖,带著哭腔:“你那边有消息没有?卫东到底去哪了?这都两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这心跟被人攥著一样,一宿都没合眼!”
  马德胜把菸头摁进菸灰缸,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一大早上嚎什么丧。”声音不高,但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眼看了自己老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女人被他噎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手攥著门把手攥得指节发白:“他以前出门可从来不会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往家打的,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马德胜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
  “担心有什么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顿了顿,掸了掸菸灰,“都三十多的人了,也不能事事向你报备。兴许又带著人去哪个女人那里鬼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