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获得外出
  是的,林默有一座纪念碑。艾米丽在他墓地旁边立了一座小的,就在布鲁克林公墓里。
  墓碑上写著他的名字,写著他的生卒年,写著“我丈夫”。下面是她自己的名字,艾米丽·林,生卒年,然后是“林默之妻”。
  林默开车到公墓门口,下车走进去。公墓不大,树很多,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照出一片一片的光斑。他沿著小路往里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了那块碑。
  碑不大,灰色的大理石,擦得很乾净。上面刻著字,英文的,一行一行。最上面是他的名字,碑前放著一束花,已经干了,但还有人换过,不是很久以前的。
  林默站在碑前,看著那些字。他站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他就那么蹲著,抽菸,看著墓碑,不说话。
  林默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他想起第一次见艾米丽的时候,那是在一个酒吧,她穿著一条裙子,坐在吧檯旁边,手里端著一杯酒。
  他走过去,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回头看他,蓝色的眼睛,白白净净的脸,笑了一下。他没费什么劲就把她带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站在床边看著他笑。
  他想起她穿著睡袍在厨房做饭的样子,睡袍是深蓝色的,真丝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从后面能看见腰窝。
  他经常从后面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就那么让他搂著,继续炒菜,嘴里嘟囔一句“別闹”。
  他想起她骂他牲口的样子,每次折腾完,她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看著他抽菸,骂一句“牲口”。
  不是真的责骂,那是两人特有的情调,骂完翻个身,缩进他怀里,几分钟就睡著了。
  他想起他走的那天。她帮他整理衣服,把领子翻好,把扣子扣好。她的手指有点抖,但动作很稳。弄完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行了”。
  就两个字,没哭,没闹,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在那个时候,艾米丽就已经预见了两人的结局。
  他知道她等了他一辈子,神盾局的资料上写著,她在布鲁克林那间公寓里住了一辈子。邻居换了十几茬,她一直没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