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冰岛的故人
  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的落地玻璃外,是冰岛特有的凛冽景致。
  铅灰色云层低低压著荒原,远处的雪山在昏暗中泛著冷白的光,寒风卷著细碎的雪粒,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都透著沁骨的凉。
  温羽凡裹紧了厚重的衝锋衣,领口的抓绒蹭过脸颊,带来一丝暖意。
  他双目虽盲,却能通过灵视清晰感知周遭的一切——机场大厅里稀疏的人影、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咕嚕声、工作人员温和的英语播报,还有窗外那片纯粹到近乎凛冽的天地能量。
  陈墨跟在他身侧,手里拖著两个大號行李箱,髮丝上还沾著些许飞机上的水汽,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习惯性地警惕著潜在的风险。
  姜鸿飞则走在最后,嘴里嚼著口香糖,身上的户外夹克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隨性不羈的模样,时不时抬头打量著机场天花板上的北欧风格吊灯。
  三人刚走出到达大厅,一股更烈的寒风便灌了进来,姜鸿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是真冷,比想像中还冻得慌。”
  “应该是有人来接,洪当家说都安排好了。”陈墨侧头对温羽凡说,目光在大厅出口处逡巡。
  话音刚落,姜鸿飞突然抬手一指:“那儿呢,举著牌子的。”
  温羽凡的灵视悄然铺开,只见出口右侧的立柱旁,站著一个身形佝僂的老人。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深蓝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举著一块简单的白色纸牌,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著“温羽凡先生”五个字,字跡略显颤抖。
  温羽凡的脚步突然一顿,眉峰微微挑起,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那老人的模样愈发清晰。
  乾枯的银髮从羽绒服的帽子里露出来几缕,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身形依旧佝僂,可周身的气息却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是他?”温羽凡心头掠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