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您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
  “停。”
  刘裕按下对讲键,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推拉了几个轨道,语气毫无波澜:
  “安宥真,你刚才那句高音的尾音是打算直接飘到汉江里去餵鱼吗?给我收住了,不要像一只脱韁的哈士奇一样乱窜。”
  隔音玻璃后的安宥真戴著大大的监听耳机,不仅没有被骂的沮丧,反而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声对著麦克风喊道:
  “刘裕老师!这不能怪我啊!主要是我隔著玻璃,根本看不清您发音时的嘴型!声乐老师说过,观察製作人的嘴型是找准共鸣位置的关键!您戴著那么大一个黑色口罩,我怎么找共鸣啊?”
  权恩妃默默地捂住了脸。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藉口。
  “安宥真。”刘裕连眼皮都没抬,“我的嘴型救不了你的声带。如果你觉得看嘴型就能唱好高音,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首尔动物园盯著河马看十分钟,它的嘴型最標准。再来一遍,进伴奏。”
  “噗嗤——”站在一旁的崔叡娜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刻在刘裕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前捂住嘴假装看天花板。
  刘裕一边高效地处理著音轨,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这群精力过剩的女团成员。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推轨机器,任何试图靠近他、或者试图让他摘下口罩的试探都会被他用精准的毒舌反弹回去。
  金采源双手抱胸站在刘裕侧后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用那种甜美到让人发毛的声音说道:
  “刘裕老师,录音室里的空气流通好像不太好呢。您戴著那么厚的口罩,大脑不会缺氧吗?万一您因为缺氧导致听力下降,把我们的主打歌修成了儿歌那可就糟了。为了您的健康著想,还是摘下来透透气吧?”
  “金采源。”刘裕敲了敲键盘保存了刚才的工程文件,“如果你把花在关心我大脑含氧量上的心思分出一半用在你的气息控制上,我们今天就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还有,就算我缺氧到只剩半个脑子,修出来的音也比你刚才那段干音好听。”
  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气,笑容直接僵在脸上,默默地在心里把刘裕大卸八块。
  张元英端著一杯温水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刘裕身边,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