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沈洛之×许献明
青云宗刚成立不久,山门简陋,殿舍寥寥,不过是刚在青云山上扎根的小宗门,还没来得及积累多少名望与底蕴,所以门内弟子屈指可数。
许献明是这里的首任掌门,散修出身,时常着一身月白长袍立在主殿,一根木簪高高束起青丝,眉眼间还留着一丝少年意气。
望日之初,许献明下山查看山脚灵脉走向,返程路过乱草坡时,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细碎的呜咽声。
许献明指尖探了过去,拨开杂乱的野草,只见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缩在枯叶堆里。
那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瞧着刚断了奶,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粗布,小脸蹭得满是泥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小手攥着一缕枯草,哭得有气无力,小身子冻得微微发颤。
“是个小家伙啊…”
许献明蹲下身,指尖轻触小孩微凉的脸颊。
小家伙没有躲闪,反倒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委屈地哼唧两声,依赖得很。
许献明望了望周围,周遭荒无人烟,山风掠过草叶,簌簌作响,这孩子被丢在这里,放任不管的话,怕是撑不过今夜。
许献明这般想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这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抱进怀里,孩童小小的一团,贴在他衣襟上,一边小声呜咽,一边用鼻尖蹭着布料。
许献明垂眸看向怀里的冻得发颤的孩童,将小小的婴孩往自己温暖的衣襟里拢了拢,指尖轻轻抚过对方沾着泥垢的小脸,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低声安抚:“不哭了。”
小团子似乎听懂他的话一般,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圆溜溜的眼睛懵懂望着他,许献明唇角微牵,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啊,遇到我,也算缘分了,往后便当我的弟子,如何?”
许献明抱着孩童缓步往青云宗走,怀中小家伙时不时咿呀两声。
他低头望着怀里软乎乎的一团,心底细细斟酌该为他取何名。
这孩子无父无母,来路不明,无宗族可依,便随山野静水取姓,沈姓吧。
洛水之清,知而不争,契合他日后清修问道之路。
要不…唤沈洛之吧。
许献明轻声念了遍:“沈洛之。”
嗯…既是山野拾来,便愿他一生如洛水般清宁,知世故而不扰本心,安稳顺遂吧。
许献明这般想着,越觉得这名字合衬,心底暗自轻笑,倒觉得自己还算有些取名天赋。
他低头又轻唤一声:“沈洛之。”
怀中小家伙咿呀一声,似是应和。
许献明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朝着青云宗走去。
以后,便是青云宗的小孩了。
因着沈洛之上山年岁尚小,又被许献明收为弟子,所以沈洛之几乎是被许献明亲自教导的。
夜半小家伙啼哭,许献明便放下手中宗门卷宗,起身轻拍哄睡,晨起以灵泉调煮温软米羹,耐心喂食。
许献明怕沈洛之凡胎体弱受不住山间寒气,便将殿内终年清冷的灵力,调得温和绵长,日夜萦绕孩童周身。
如许献明这般小心翼翼地养孩子,便导致了幼时的沈洛之总爱黏着他。
沈洛之蹒跚学步时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跌跌撞撞跟在身后。
牙牙学语时,会睁着圆亮的眼眸,一遍遍模仿他唤自己的名字,软糯嗓音落满每个殿角。
而许献明平时面色并不会有多余表情,却会在沈洛之熟睡时,静静坐在榻边,指尖轻拂他柔软的发顶,护他一晚清梦。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到沈洛之说话利索的时候,也不知唤他师尊,两只手叉着腰就开始嗷嗷叫:“许献明,我饿了!”
第一次养孩子的许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