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时穷节乃见【求收藏、求月票!!】
  那些平庸紈絝,凭著一句请託、一层门第,便能轻易获准参加科举,平步青云;而他这般寒窗苦读、日夜就著月色苦读的寒士,却被挡在门槛之外,报国无路,进身无门。
  可他只敢隱忍,只敢埋头温书,把满心委屈与不甘都压在心底,不敢言,不敢爭,更不敢与士族生员置喙半句……门第之別,根深蒂固。
  即便他將这份不公说出来,又能如何呢?无非是被逐出国子监,赶回陈留,断绝出仕之途……
  母亲见他好读书,辛苦纺布供他就读陈留官学。他至今仍记得,那一日自己告知母亲,自己被选中前往国子监就读时候,母亲那欣慰落泪的模样。
  若是自己因一时快意,被逐回陈留……母亲该多么失望?
  可,当他想起白日时的那位皇孙时,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当时,那位皇孙分明看向了自己,而自己,却怯懦的避开了那位皇孙的眼神!
  那位吟诵著《正气歌》的皇孙,那位声称自己“不惧生死”的皇孙,在祭酒,在一群世家生员的围拢下孤身作战,说出了他们这些寒门內心的不平……
  而他,却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背叛为他们发声的皇孙……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陈子坚仍然在偷偷诵念著,但声音越来越小,念得也越来越艰难。仿佛这首“正气歌”中的每一个字眼,都在灼烧著他的灵魂一般……
  “咦?那不是子坚么?”
  “不想子坚竟亦未寢。”
  两道声音自月下树影里传出,隨后,两道青布长衫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陈子坚赶紧止住了诵念,匆匆抹了抹眼中的泪花,收卷叉手:“慎之兄、季明兄。”
  来人是宋慎之与董季明,与陈子坚也算相熟。二人亦是寒门出身,一个亦是以地方官学乡贡入四门学读书,另一个却是就读於下三学的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