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门扉轻轻合拢。孩子们的欢快脚步与保育员柔和的嘱咐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楼道尽头。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偶尔听见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梦囈般的鼻息。
  这个家从四口变为六口,保育员的角色不仅延续下来,更成了维繫日常运转的重要一环。刘光琪与赵蒙芸因此能全无后顾之忧,將心神倾注於各自的事业。家中诸事井井有条,刘光琪得以將绝大多数精力投注在工作上。
  一机部研究处內,晨会刚散。大研发室里,几张长桌拼成宽阔的操作台,上面铺满了九轴联动重型工具机的零部件图纸。红笔圈画的床身承重参数与主轴箱转速范围在纸面上格外醒目。
  组长老周握著刻度尺,半蹲在图纸前,与身旁几位技术员低声探討:“床身铸造必须用高强度铸铁,否则承受不住长期加工负荷。”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点头,铅笔在草稿纸上迅速游走:“计算过了,ht300铸铁的抗拉强度足够,还能有效抑制共振。”
  这是研究处再寻常不过的晨间景象。任务分派完毕后,整间屋子便陷入纸张翻动的窸窣与压低嗓音的討论声中。眾人各司其职,埋头攻克各自的技术环节。遇到独自难以解决的癥结,便召集小组会议共同商议;若小组討论仍无进展,便只剩下一个办法——
  “谁去请教刘工?”
  “你去吧,你平时最能说。”
  “少来,上次就是我去的,刘工见我进门都要皱眉了。”
  推諉片刻,总有人被同伴善意地“推举”出来,抱起那张画满问號与涂改痕跡的图纸,硬著头皮、陪著笑脸走向那间办公室。
  在研究处眾人心里,“刘光琪”这三个字几乎等同於移动的解决方案库。再怪异、再棘手的难题,送到他面前,总能得到一番条理清晰的剖析与举重若轻的解答。
  果然,未过多久,新的瓶颈出现了。一名技术员捏著图纸匆匆穿过走廊,在办公室门前稳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
  “处长,”他推门而入,“进给系统这块的加工运动衔接出了点问题……您能帮忙看看吗?”
  办公室门外,人来人往的景象持续了两个多月,像极了医院里候诊的长队。
  时间悄然流逝,研究处的推进速度却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床身、主轴箱、加工头……这些构成工具机研发核心难度的关键部分,竟在短短六十多天內逐一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