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离别夜的礼物

从浴室出来之后，陆羽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不得不重新换了身衣服。他换好衣服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柳如烟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个食盒。

今天的柳如烟格外不同。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华贵的会长袍服，只着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襦裙，长发用银簪松松挽了个髻，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脂粉未施。不施粉黛时她看起来少了三分精明的锋芒，多了几分温婉。那双丹凤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潭看不到底的秋水。

“听说你明天要走，”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给你备了些干粮。醉仙楼的龙井酥，青云城老字号的酱牛肉，还有一壶我自己酿的桂花酒。”

陆羽看着食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各色点心，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柳小姐费心了。”

“我叫如烟。”她忽然说，“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如烟就好。”

陆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如烟。”

她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桂花酒。两杯酒下肚之后柳如烟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红云，比任何胭脂都好看。她忽然开口说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全天下的男人分两种：一种是比我会做生意的，一种是不如我的。遇到你之后我发现还有第三种：让我想学做生意的。

陆羽放下酒杯看着她：“你是万宝商会的会长，还要学生意？”

“不一样。”柳如烟摇头，“我以前做生意是为了壮大商会，是责任。但看你做生意，你是在改变规则，是在做一件从来没人做过的事。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你把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整个大陆都能看见涟漪。”

她站起身走到陆羽面前，弯腰直视他的眼睛。月白色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的一片雪白。陆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桂花酒和兰花香的气息，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陆羽，你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但最危险的不是你的手段，是你能让所有你觉得值得的人，心甘情愿陪你冒险。”

她缓缓低下头，唇落在他的唇上。不是额头，不是嘴角，是嘴唇。这个吻带着桂花酒的甜和一种积压了很久的勇气，柔软而坚定。陆羽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的腰，柳如烟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微微的战栗。

一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柳如烟退后一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脸上的红晕从脸颊晕到了耳根。

“你欠我的利息，回来再算。”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如水，“活着回来。不然利息我不要了，本金也得讨。”

门关上之后陆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摸着自己的嘴唇，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柳如烟是他见过所有女人里，最擅长把情话讲得像商业条款的那一个。

桌上，那食盒里的龙井酥还冒着细细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