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赚一笔
  许春生笑了笑,倒也顺从的低下了头,由著许么妹的小手在额头和脸颊上笨拙的抹来抹去,只是两眼却不禁湿热了起来,心道:“这辈子绝对不能让自己妹妹远嫁了!”
  一旁的许父和许母以及姐姐都忍不住乐起来,都抢著说:“只给哥哥擦,不给我们擦呀?”
  ……
  “啊~”许春生伸了个懒腰,估摸著时间,摸著黑点燃了煤气灯,他使劲抹了把脸,举著灯往外走,路过堂屋的时候瞄了一眼柜子正中央的座钟——五点。
  看见这个钟,许春生不禁笑了笑,有些怀念起来,因为上辈子他爸就时常念叨,这个钟是娶陶红的彩礼,有重要意义,而自己妈妈对它也是爱惜得紧……
  院坝里,许春生就著不太亮的灯,简单漱个口,洗把脸,然后將昨晚上晾著的麦冬根装进袋子放进“夹背儿”里。
  地上还泡著昨晚上的野麦冬苗,这些苗也是今天家里人要栽种下去的,越早栽,麦冬苗越容易活,这些事情拖不得。
  等所有东西收拾完,许春生又去灶台摸了两块玉米粑粑和几个炕红薯揣上,才把门锁上,一个人往镇上走去。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喜欢头一晚上煮几个红薯,切成块,放在灶台上,用余温烘一烘,口感比红薯干软糯,也比湿红薯好携带,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带上几块也顶饿。
  许春生背著麦冬,嘴里嚼著红薯,快步往镇上走去。
  从镇上去县里有四五十公里的距离,需要早早去坐七点过的“气包车”,摇摇晃晃到县里也差不多九点了。
  “街头十八怪,汽车背口袋。”
  说得便是许春生眼前的老式客车,方头方脑的车头,带著几分乡里人的敦实,军绿色的车身上布满了划痕,掉漆的地方能看见斑斑点点的锈跡,车顶架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橡胶气包,侧面有一根橡胶软管,沿著挡风玻璃下到发动机,给发动机加气用。
  因为跑起来一顛一顛的晃悠,跑的时间一长,包里的气变少了,就会慢慢瘪下去,软塌塌贴在车顶。所以才被人人笑说:街头十八怪,汽车背口袋。
  还不到六点,车旁就站了好几个要去县上的人,大家也不凑在一起,都各自把自己的东西看管好,许春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