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心吧,这辈子哪怕你恨我恨得要死,我
  “祝你们,新婚快乐。”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只有户籍中心那位误以为孟兰涧和卢定岳是去排队离婚的大姐对她说了这句祝福,除此之外,就连她外婆的仿生机器人秀云都说,“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十三,忌开光忌嫁娶忌入宅,诸事不宜。”
  “孟兰涧。”定岳在雨幕中放弃了所有狡辩,他昨天也是这样做的,今天同样选择半蹲下去,一把抱住孟兰涧的双腿,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他就这么抱着她往回走,“你死心吧,这辈子哪怕你恨我恨得要死,我也不会放你走。”
  沉西楼尚且站在原地,他想要上前阻止定岳粗暴的动作,却被他眼风一扫,“老实待着!你以为你放走他们,毁了南党和南军的盟约,沉家就会放过你吗?”
  沉西楼不怕他,作势要抓住兰涧的手腕,却被定岳一脚踹在胸口,他整个人踉跄着退后几步,嗓子眼里呛到了雨水,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你不准打他!”被倒挂在定岳肩膀上的孟兰涧突然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定岳没有说话,大雨一直在下,他沉默着把孟兰涧往上一颠,大步走向他的车。
  把孟兰涧扔上后座后,他掏出一个手铐,吓唬她,“你要是不乖乖坐好了,我就直接把你铐回家。”
  “你这个疯子!”孟兰涧狠狠踹了他一脚,那一脚同样踹在他的心窝上,“我在南麓没有家,我要回兰谷!”
  定岳没说话,车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却暴露了他的怒火。
  车子一路往北走,沿途一路上都能看到装甲部队驶往吾岳瀑景区。吾岳瀑位于吾岳山,瀑布下游为兰谷溪,而吾岳山的北面就是兰谷。
  孟兰涧想起昨夜卢定岳偷偷闯入她位于兰谷深处的外婆家,又在她卧室地板上睡了一晚上,直到婚礼开始前三个小时,才开着车将她从兰谷中带离。当时她被他的越野车颠得根本看不清路,也就没有察觉他们竟然没有经过两军守备区就直接回了南麓。
  直到现在孟兰涧才意识到,没有人警戒是因为兰谷那边是小姑父的守备,兰涧没有叫人,所以他就偷偷放她跟着卢定岳走了。而南麓这侧的吾岳山自从三年前的春节因为定岳和兰涧联姻解除警备开放后,这里便不再是禁区。况且自戍卫营和南军对抗后,南军自顾不暇,便没有派驻大规模部队扎营。
  而眼下看来,吾岳山这一带,因为今夜的变故,即将戒严了。
  车厢内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边境线上,夫妻二人都看到了守在北栾边境线上的那辆军事指挥车,车里坐着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