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两种性情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至少还攥过人家的手腕子,如果不是台商看不上成东,说不定他跟何小姐要擦出什么火花来。
  “你可拉倒吧!”劳成西摆摆手说道,“到现在我还记得何应明那张老脸!听说你带著他姑娘跑去深圳,这老傢伙当场炸毛!平日总把什么『戒急用忍』掛在嘴边,碰上这事倒跟疯狗似的!我给他当了那么多年司机,可从来没见姓何的发过火!”
  回忆往事,成东时而靦腆一笑,时而又紧皱眉头,这副表情把一旁的劳成西都给逗乐了,就这样,两兄弟彼此打趣,往日的手足情义似乎又回来了。
  “那会儿我才十七,真没打算对他女儿怎么样?可我怎么解释那老头就是不听……”成东摸著后脑勺嘟囔。
  此话一出,劳成西突然沉下脸,冷哼一声说道:“这些傢伙骨子里就瞧不起咱们內地的!等著瞧,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超过姓何的!”
  男人眼里烧著一团火,指节捏得咔咔响,想到当年哥俩所受的屈辱,劳成西就恨得牙根痒痒,或许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发誓要做人上人的。这些年,他到处钻营算计,即便已经小有成就,可他依然不满足。
  劳成西总是教导弟弟要干大事。多大算大?哥俩心里门儿清——得盖过台商何应明的家业才行!
  人跟人的想法千差万別,成东明明是最受伤的那一位,却没有被逼出大的野心,他还是跟当年一样,始终保持著小富即安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郑屠夫那些人,成东也绝不会自立门户,干个批发商店真的比在哥哥手底下做事赚得多?那倒未必,不过是图个自在罢了。
  谈了好久,兄弟俩仍旧是谁也没能说服谁,不过这大半年攒下的疙瘩却也解开了大半,毕竟是一个娘生的,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深夜的包厢里横七竖八躺满醉汉,连號称千杯不醉的郑屠夫都瘫在贵妃椅上打呼嚕。
  奇怪的是,萧红娟却没有一点醉意,这会儿,她正领著服务员收拾残局。
  见兄弟俩回来,萧红娟赶忙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眼波流转,柔声细语地对劳成西说道:“老大,要不我安排东子去楼上休息吧,空房都收拾好了……”
  “不用了,今晚我们都得回家。”说罢,劳成西朝醉鬼们抬了抬下巴,“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尤其是张队长,你可得把人给我安排好咯!”
  “放心吧!”萧红娟满口答应,但眼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正在这时,司机铁柱噔噔跑上来,他跟劳成西说了些什么,二人便先行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