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
  虞慎是其中之一。
  虞忱战死以来,侯府虽然给他大张旗鼓办了一场丧事,但葬礼结束后,父亲便像是从没过这个儿子一般,不再提及此事。虞慎一直心有疑虑,自从那天于白鹭观翻到战报,疑惑才终于厘清。
  端王干系重大,涉及夺嫡一事。父亲虞侯不知从中捞了什么好处,才噤声至今。虞慎拿到战报后,心里很快想明白这些。
  但他仍然心有不甘和怒气。
  眼见父亲不会出面为叁儿子挣一个公道,这些日子他便四处走动关系,想做些什么。
  虞慎握着瓷杯,一饮而尽。
  这样日后九泉之下见叁弟,也能让他少一些愧疚。
  还有就是……
  他脑子里浮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美人面,陆溪……
  那天之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见,向来以大丈夫自居的虞慎只敢像个懦夫一样,偷偷给她送去一些小玩意。
  叁弟死后,她再没开怀过,以前虞慎偶尔会撞见弟弟下衙后给她带上一两件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是泥人,有时候是衙门里杏树结的杏子,还泛着青,就被虞忱摘下来兴冲冲带回家讨夫人欢心。有一两回,虞慎还看见婚前一向冷静自持的弟弟拿着小孩玩的吉祥轮一溜烟跑回去。
  所以虞慎想,陆溪应当是喜欢这些的。他从没这样哄过姑娘家,只能学着记忆里弟弟的样子,想尽办法让她尽可能快乐一点。
  每次想起她,都能让他疲惫的心泛起一点甜蜜,然后就是被挤压一般的疼。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哪怕是在他的梦中,陆溪身边也总是跟着虞忱。
  他无法直视弟弟的眼睛,只能躲避开,梦醒后尽力为他多做些什么,好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疼。
  台上乐伎奏琴唱起了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