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路上(二伯哥出场)
  那鳞片刮得她浑身酥麻。
  一整个早上,她都忍不住回想昨晚的梦,想多了就忍不住难过,虞忱的遗体运回京城后,是她亲手为他敛容的。
  棺椁里那张惨白的脸每晚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连同着他身上那些可怖的血洞。他随军队出征前,两人还曾吵过一架,那时候她也想不到那是最后一面。
  陆溪的心抽抽地疼,脸上的红晕也尽数褪去,变成了可怜的苍白。她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为何会在这时做这种不知廉耻的梦。
  她哭得太多回了,一开始侍女们会陪着她掉眼泪,到后来,她们总要叹口气再劝她振作起来。
  所以陆溪这会儿也只敢藏在床褥之间小声啜泣,直到玉霄过来叫醒她之前,她总是还有时间为亡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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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着小雨,玉霄给她披了条挡雨的披风,浑身上下清一色的素,越发衬得陆溪娇柔似水。
  玉霄尽力不去看少奶奶微红的眼睛,她只是有些担心,善意地劝解道:“您这是何苦呢?老太君分明传话免了您这个月的请安了。”
  陆溪摇摇头:“祖母难得回府里住,也不知哪日就要搬回园子里去了,我们做孙辈的,总要尽一尽孝心。”
  平昌侯府老太君今年也已七十有二,她平日不住在侯府,而是住在一街之隔的宜春园。那园子是老太君五十五岁过寿,由贵妃下旨建造给她颐养天年用的。贵妃仙逝后,老太君因思念女儿便常住在园子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侯府与亲人团聚。
  虞忱兄弟三个倒是每旬休假会进园子磕头,陆溪却只在大婚后见她不过六七次。
  侯爷是个一心修道不管事的,郡主也只在乎亲生的世子爷。她如今新寡,处境上愈发尴尬,为了能过得好点,也只好去讨好老太君。
  玉霄心中百转千回,她心思剔透,何尝不知道中间的缘由。只是免不了替少奶奶心酸,这才刚过了头七,就得整理心绪去讨好别人了,哎……
  外头雨下得小,玉霄撑着伞小心翼翼挡着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