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劫?是她?
  计怀柔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唤住了正欲退下的女子:“月拂弓之妻姜赞容,以及五百年前周吟莲的那些情报,全部给我拿过来,情报一点也不许漏。”然后他才挥了挥手:“去吧,早些找到早些拿过来。”
  “是......”
  君婕起身告辞,远离了那一片山水之色,绕过了屏风,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踩到那些从屋梁上垂落的诗文草书和画卷,慢慢的挪出了半轮秋的谋窍馆。
  其实按照以往君婕对计怀柔的印象来说,那就是书生之气狂傲无比,偏他也确实有本事,能够独当一馆之主。计节情是她的师傅,小的时候每每跟随着师傅去他师叔的馆内,总是会被震惊一下下。
  他书房布局格外独特,那些他做过的诗,写过的文,均用长长的卷轴记录下来,然后悬于屏风外的梁上,随着风涌入了进来,那些卷轴在地上蔓延舒展,文人墨客之意落于此地。
  才取山月内的景色是一等一的好,但要说才取山月内最好的景色,莫过于是计怀柔馆内那扇大屏风之后的山水天共取一色,河倾月落,杳霭流玉,烟岚云岫等景色尽收眼底。他常备一小几,邀他友人会与此,二人坐于蒲团上,或详谈,或落笔,伴有山水色,意气舒高洁。
  然而现在么,那些诗文内还夹杂着几抹红色,是画,可画里的人,都是同一位女性,她身着红色纱衣,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且画卷的内容也不尽相同,有的时候是一男一女交缠而卧,有的时候则是像刚刚桌案上那副浴女图一样只有一人。
  画中之意情意绵绵色气满满,足以看的出画她的人对她是什么心思。
  君婕又想到师叔说要的是什么人的情报。
  月拂弓之妻?
  难道他喜欢的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种怀疑在君婕在取五百年前周吟莲的那些情报的时候也看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的被证实了。
  怪不得她那时候跟着计节情去海棠花舟那里接他的时候看到他们二人脸色很臭,脸上的表情装都不装一下,都是一副冰霜冷峻之色。
  原来是情敌。
  她把这些记在了心底,想着这个八卦要不要偷偷摸摸的和师傅分享一下,可这些事情要是被师叔知道了,她也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