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舒芸把照片抽出来,递到卞晴手里,因为她刚刚一直盯着看。
  一大群人穿着学士服拍照,卞南和另一个男的站在树下抽烟,他没戴学士帽,头发剪得很短,满脸漫不经心,是一种桀骜不驯的帅。
  卞晴不由自主地对着照片点头,这张脸真帅,能让人鬼迷心窍的那种。
  “唉……”
  舒芸突然长叹一口气,情绪似乎急转直下。
  最怕这种欲言又止,卞晴开始好奇卞南具体在做什么,话没问出口,外面传来汽车进院的声音,她忍住跑出去的冲动,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定在入口,真气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卞晴觉得她找到了卞南一周不回家的理由。
  和他爸一样瞎。
  又糊涂又瞎。
  她也开始装瞎,对所有人视而不见,除了耳朵支棱着。
  关于她的校园生活早在开饭前就聊完,餐桌上说得都是曾晶的工作心得,她非常谦虚好学,当桌请教卞群遇到的各种问题,然后不停恍然大悟,一再表示获益匪浅。
  卞晴耷拉着眼皮,专吃面前那盘酸辣脆皮黄瓜,嚼得咯吱咯吱响,听半天废话也没听出卞南到底是不是和曾晶在一起。
  曾晶太懂事了,饭后非要帮着保姆一起收拾餐具,卞晴很不通情理地将卞南堵在卫生间门口。
  “你们一起回来的?”她抬起下巴,阴恻恻地盯着他。
  卞南刚抽出两张纸巾还没来得及擦手,直接朝她脸上掸一把,几滴水而已,那天晚上被凉水浇头也没觉得怎样,今天卞晴带着情绪,吃饭时一直脑补桌面上情潮暗涌,回避就是默认,他还拿水泼她。
  “墙头草,没义气,看我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