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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也应景,抵达龙庭就开始下雨,卞南从墓园管理处取了两把黑伞领着卞晴上山。
  入口正有人从里面出来,黑伞下笼着一条黑影,黑裤管在小腿上直晃荡,看不出是男是女。
  天穹低垂,风簌雨急,整座墓园泡在灰蒙蒙的悲怆里,这样的极端天气孑然凭吊,必是有什么特别的渊源。
  卞南停在一座新立的石碑前,满地花瓣中躺着一束鲜活的白菊花,卞晴只带来一把牛至。
  她安静地站在那儿,看雨水顺着碑文蜿蜒而下,卞南看着她,风把湿透的裙摆黏在她腿上,和大理石碑一样冰冷。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平静的背影会让他认为密码箱里没什么特别,无非装些值钱的东西,到底是老来得女,怎样忤逆,都会不自觉偏爱。
  天色更加沉郁,他们下午过来的,再不回去就得贪黑。
  “走吧。”
  卞南过去拉她,卞晴站得腿僵脚硬,身体失衡,冷不防要跪下,被卞南腾空捞起,伞也甩了出去。
  原计划晚上赶回云州,现在只能湿漉漉办理入住,卞晴没有身份证,酒店有规定,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陪同。
  卞南订了一个双卫套房,在填写具体关系时他顿住了,亲属关系属实,这个不怕核实,但是管它呢,他直接写上叔侄。
  服务台只管照章办事,没工夫真去核实,要不是为应付检查,谁管他什么关系。记住网址不迷路74 8 ā.c o m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卞南冲完热水澡换上酒店浴袍叫送餐服务,一并让服务生把湿衣服拿去洗。
  卞晴没胃口,洗完澡就上床睡了,卞南也没硬劝她吃东西,不想吃硬塞的滋味他深有体会。
  两个人里外间住着,互不干扰,正是卞南最希望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