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更何况这外室为家族带来福气,自此,卞家生意版图进一步扩展,运通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卞良却生出隐忧,这张脸越来越像白韵秋,于外于内,都是麻烦。
  他日渐衰老,不可能护她一辈子,翁婿和睦掺杂了多少利益,承欢膝下只是不甘的遮羞布,他不会低估人性弱点,曾磊的腿是怎么瘸的,他心知肚明。
  而他时日无多,尽管他嘱咐葬礼从简,悼念者是少不了的,卞晴做为卞家子女出席,万一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必定惹祸上身。
  也是赶上夏诗怡的事闹得鸡飞狗跳,他才伺机将卞晴赶出卞家。
  安澜集团的壮大与白韵秋的馈赠息息相关,他把留给卞晴的那份遗产存入信托基金,受益年限定至十八周岁。
  关于她的身世,卞良权衡良久,最后决定遵循天意,如果卞晴能打开箱子,就是她应该知道这个真相。如果打不开,那就让它永远尘封。
  无论她打开与否,到时候他的葬礼早已完毕,卞晴即使回龙庭也没什么大碍,何况以她的脾气,多半不会回去。
  卞晴坐在那儿,背影平静得像个局外人,卞南没打搅她,转身回主卧睡觉去了。
  再睁眼天已经黑了,室内没开灯,一道黑影挡住窗外透进的光线,连声音也被渗得阴冷。
  “我要回龙庭。”
  “回去干什么?”卞南没动,躺在床上看着她,当视线适应黑暗,他接住她的目光。
  “你陪我回去。”
  “我凭什么陪你?”
  “凭我是你姑妈。”卞晴执意这么认为,就当她不知道她和卞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事实,反正卞南也不清楚箱子里面装的什么,既然爸爸说这个真相永远不要示人,说明除她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曾透露,包括大姐二姐还有卞南的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