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六)大明湖上
  其实是怕惊醒朱琏,盈歌抓抓后脑勺,耳根发热,手摁着的那半边脸上压出了红印,她慌忙搓了搓,似乎觉得这形象不太好,局促地朝朱琏笑了笑,憨憨厚厚,有点儿傻傻的。
  把垂下来的黑辫子盘好,把毡帽戴回去,手往耳后一捋,把两条帛带理顺,盈歌站起身拉扯几下,拂正衣襟,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目不斜视,一板一拍迈着方步走到朱琏床前。
  “给你。”
  “?”
  偶尔弄不明白盈歌的意图,朱琏才醒,对小都统的奇怪举动感到疑惑,末了,终于悟到她是送她礼物,接过来,羊皮袋里硬硬的,摸着像条卷轴,貌似是书画?
  抽出来看,朱琏以为什么哪个名流的大作呢,小心展开——
  “好多的山,好大的湖,好漂亮的朱娘子。”
  朱琏:“......”
  墨迹歪歪斜斜,徒有蛮力而无技法,僵硬地像用小木棍拼出的字,朱琏一瞬间觉得是两岁孩子的涂鸦,柔嘉她教了挺久,不可能写成这样,当然只能是说汉话打结巴的盈歌。
  她写契丹字也没这么,呃,惊世骇俗啊。
  没忍心说丑,朱琏微笑看看盈歌,把这“坨”玩意儿收起来,对她的作诗的水平不抱期待,如果那能算得诗的话。总之,只要不是柔嘉写成这样,她就不生气。
  “内容是你自己想的吗?”
  依旧温温柔柔,盈歌猛点头,觉得朱琏是表扬她,立即挺了挺胸脯,腿微分,站得笔直,拿出都统的派头,压着点儿小小的骄傲,“我,我在湖边,呃,写的。”
  完颜什古果然懂女人,朱琏真的很喜欢字帖。
  朱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