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五)纸鹤上
  “没,不是,不......”
  摇头,完颜什古想问朱琏的其实是,她愿不愿意帮忙开解赵宛媞,然而话到嘴边,在口舌间碾磨起来,看着笑容满面的朱琏,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朱琏,盈歌是金人,你为什么喜欢她?”
  朱琏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树底下站着的盈歌,见她还在数鸟,似乎没听见完颜什古说话。
  “都统是个好女子,”她道,“柔嘉和金铃都是她救下的,我很感激,而且盈歌对我好,我都知道。所以真心喜欢她。”
  说这话的时候,朱琏忽然觉得一阵暖意流淌,点点滴滴的甜蜜浸润心田,她又瞧了眼盈歌,投去的眼神温柔万分,不由笑了笑,柳眉轻轻弯起,眼角漂亮的泪痣辉映爱意的光彩。
  完颜什古愣了神,陷入微妙的沉默。
  没来由难受,似被敲了一闷棍,她没再同朱琏多说,敷衍两句作别,匆匆离去。
  军务繁杂,等她回府时,已月上中天。
  完颜什古屏退下人,顺墙根摸到赵宛媞住的院子,翻坐到墙头上,借树遮挡,探头探脑地往她住的屋子瞧,见是一片昏黑。
  赵宛媞已睡了。
  “......”
  先前她也晚归,但那时候赵宛媞总会等她,哪怕杵着下巴打瞌睡,都要强撑清醒到完颜什古回来,如今却再肯不理她,连半盏灯都懒得为她留。
  惆怅罔,恨绵绵,完颜什古叹了口气,失落感如重石压住胸脯,闷得心隐隐作痛。
  赵宛媞怎么不能像朱琏喜欢盈歌那样喜欢她呢?
  明明她也救了她,救了赵富金,就连当初的赵香云和柳儿,她也施恩不少,否则大可把她们赶出去,可赵宛媞就是不记她的好处,她是不是——仍记恨她是完颜宗望的女儿,是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