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九)金兀术上
  盈歌:“......”
  好一个碍事儿的!
  想和朱琏独处,再说了,完颜什古有赵宛媞,干什么来朱琏这里么,盈歌脸色登时不太好,她和完颜什古相熟,便不装什么客套,直接把心里的不满挂出来。
  完颜什古不客气地也回她一张臭脸。
  又不是她非要来碍事!
  互有默契,两人无言,只是瞪着对方,尽情用眼神发泄不满,你来我往眼刀子乱飞好半天,完颜什古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一旁,把门打开,放盈歌进屋。
  盈歌轻哼一声,大约有点儿占上风的得意,特地把拿来的奶酪显摆出来掂了掂,炫耀自己的礼物,然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跨进屋子。
  张口想唤心心念念的朱琏,黏腻热乎劲儿还没散呢,一转眼,瞧见柔嘉和金铃在屋里头,两孩子坐在桌前,朱琏和赵宛媞专心致志,在旁边督促她们练字。
  根本没空理会她。
  盈歌:“......”
  啧,轮到完颜什古得意了,她扬了扬下巴,幸灾乐祸地欣赏盈歌的失望,想:我比你还来早半个时辰呢,不一样也被晒着?
  朱琏教导柔嘉的时候格外认真严肃,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用木簪牢牢别住,衣裳也换简练素雅的袍服,将一侧袖口挽到肘弯扎紧,方便握笔写字。
  气质沉敛,朱琏站在那里,背着窗,周身仿佛环绕淡淡的光晕,她并未抬眼关注进来的盈歌,全心放在女儿身上,似有某个字写得不对,朱琏笑了笑,温柔地握住柔嘉的手,和她一道拿笔,弯下腰,一点一横地教她写。
  娴静,温雅,知性,皇后母仪天下的气度仍在朱琏身上留存,盈歌看得发痴,直勾勾盯着朱琏,看见那颗让她神魂颠倒的泪痣,此刻少了与她温存时的艳情,多了素味的清淡。
  严师亦是慈母,盈歌不敢贸然打扰,嘴巴闭紧,安静得像长白山林子里的冬菇,缩头缩脑,完颜什古好笑,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坐到边儿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