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白做
  打水,清理,洗盆,迭衣......一个勤奋没用在对处的娘子。
  看着看着,燥热逐渐凉下来,没散透的欲望总算彻底挥发,假戏真做,反而没了困意,朱琏默默注视走动的盈歌,忽然想起女儿柔嘉跟她提到的关于盈歌的事。
  她的娘亲似乎早早就过世了。
  没娘的孩子总要过得艰辛一些,关外不毛之地,想必她吃了很多苦头,朱琏不禁心疼,想她这木讷的性子可能与此有关,心越加软,同时冒出许多好奇。
  思绪越飘越远,朱琏双眼微微失焦,逐渐出神,盈歌把水倒院子里,折回来,看房里没什么事儿可做,才轻轻走到床侧,坐在旁边的木凳上。
  双腿微分,手搭在膝上,后背自然而然地直挺,腰正,肩平,坐姿如松,军旅生涯形成的习惯不自觉显现,她略微低头看向朱琏,神情忽然变得有点儿严肃。
  双唇抿作一条线,面色肃穆,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她,朱琏方回过神,陡然对上盈歌直勾勾的目光,一怔,不知怎地开始紧张,心里像是爬进了虫子,钻出莫名其妙的疑惑。
  眉骨深邃,山根高,双眉平直浓黑,盈歌也生得俊俏,只是她的瞳色与中原女子迥异,轮廓又稍硬,有英朗之气,故而特别容易显出些凶。
  若说完颜什古是昂扬外放的凶,那盈歌便是内里藏锋的凶,朱琏忽然有点儿幻视,觉得她这么端着坐在自己床前,特别像柔嘉喂的那只蒙古獒......
  “盈歌,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朱琏,你,好看。”
  “......”
  没话说,朱琏沉默,片刻后从床上坐起,往里挪了挪,道:“盈歌,你上来。”
  “嗯。”
  一板一眼,当真上床坐着,盈歌面色依然严肃,神情正得发邪,像尊石像一样杵到朱琏旁边,两腿合拢伸得很直,目不斜视,然后才把手臂伸到朱琏身后,将她拢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