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教导
  她未与她说过,她却懂她的委屈和悲伤从哪里来,盈歌早已习惯面对残酷和恶劣,神情依旧淡漠,看不出波澜,可望向朱琏的眼神却分外温柔。
  体念她的难过和艰辛,不是怜悯而是怜惜,盈歌道:“生存从,从来都很严酷,不是你的错,朱琏,你活着,就很好,不要退缩。”
  盈歌的汉话磕磕绊绊,词句的意思仍然有点儿牵强附会,但朱琏明白,她是想说:生存的严酷不是因她造就,她该努力活着。
  一时心神俱空。
  盈歌替她洗干净身子,把朱琏裹好抱出来,放在榻上,给她擦干,穿好衣裳。
  并无越轨,她是想要朱琏好好睡一觉,不必担惊受怕,盈歌喂了些掺了羊奶的大叶茶给朱琏喝,安慰她休息,抬起蜡烛便要离开。
  “盈歌!”
  朱琏忽然扯住她的袖子,眼神哀哀,满是不舍和依恋,话未出口,便忍不住扑在盈歌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依偎着她,“留下来。”
  “......”
  其实没打算走,盈歌只是想把蜡烛放远些,然而现在朱琏把她紧紧抱住,她也没空想什么蜡烛,干脆吹灭烛火,把蜡烛往地上一搁了事,上床将朱琏拥在怀里。
  静默的黑夜,谁也没有再说话,无言的陪伴里,彼此的心跳却在呼应着,不知是谁先谁后,扑通扑通,亦步亦趋,胜过山盟海誓,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稳稳护住。
  与赵桓的往事仿佛只是盛世繁华里的一场梦,朱琏窝在盈歌怀里,感知她的温暖,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充盈,在这世道里得她的陪伴,是多么的幸运。
  是啊,活着就已经很好。
  仍会悲伤,然而她有了继续活着的勇气,朱琏想,她不再是献身,而是真的动了情。
  盈歌并未生出淫念,老老实实抱着朱琏柔软的身子,正担心她还有没有在哭,朱琏忽然抬起头,迎着她的唇,主动地亲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