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宴席
  完颜什古入席,正好坐在两人的正对面,火光映照,她清清楚楚看见两人脸上的泪。
  眼窝深陷,脸上浮肿未消,不知是赵佶的嫔妃还是赵桓的,或是哪个宗室的妻妾,完颜什古自己斟一杯酒,默默地割面前烤得金黄的羊肉,放进嘴里咀嚼。
  往日的美食,今日偏是无味。
  不止是唱词卖色,完颜设也马还让这些宫妇伺候宴中宾客饮酒,肆意欢笑调弄,自己身边就霸了四个,他一面大口喝酒,一面就把手往眼前女子胸口摸。
  那女子同样憔悴苍白,宽大的衣袖也遮不住她手腕上的伤痕,设也马大胆地伸进她的领口,女子明显一抖,咬住嘴唇,眼里泪光盈盈,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像是被刺到,完颜什古移开视线,闷头喝酒。
  赵宛媞是不是也这样怕她?
  到底是女子,完颜什古也被有意无意地忽略,设也马举杯,宴中的男人随声附和,开怀畅饮,对宫妇的动作也越来越冒犯,有两个已经去亲身边的女人。
  完颜京在完颜什古旁边,也有两个女人作陪,却不敢惹他,完颜京根本不给她们触碰自己,眼底的嫌恶十分明显,像是发泄一样,一直绷着脸,凶神恶煞。
  “阿妹,”完颜设也马忽然叫她,就着火光,肆意地打量完颜什古,眼神恶心得发粘,好像把完颜什古视作那些妓女,“你不点几个玩的吗?”
  她是女子,却要她点陪同的宫妇玩乐,设也马就是想羞辱她,完颜什古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温顺的样子,正要答话,忽然听见完颜设也马说:“嘶,是不是缺人啊?”
  来的亲信将领就这么多,完颜什古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难道他发现赵香云......营中俘虏有多少,是死是活确实无人在意,但若赵香云是设也马看中的,那格外留意不是不可能。
  设也马忽然看向完颜什古,晃着碗里的酒,色眯眯地:“昭宁,那个什么,啊对,茂德帝姬,听说赵佶的女儿里,她是最漂亮的,可我一直没见过。”
  “哦,可能已经死了吧。”
  完颜什古淡淡地回答,面不改色,事不关己,可设也马似乎不打算罢休,想了想一会儿,“死了吗?我记得当初她是被送给副帅吧,后来,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