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顺从
  赵宛媞只有这一点念想了,她抬起头,眼眶微红,试探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抓住完颜什古的衣摆,哀哀地祈求。
  “求,求郡主怜惜。”
  美人双泪垂,我见犹怜——曾经受尽万千宠爱的帝姬,令世人津津乐道却无福一窥的美貌,如今是奉在金人面前,肆意观赏的玩物。
  “好,”完颜什古很冷漠,俯视着匍匐自己裙摆下的帝姬,“脱衣服。”
  谈不上动情,自然还是逗弄她的心思,赵宛媞是关在笼子的小雌兔,完颜什古并不考虑她的感受,内心深处浮动的着意味不明的好奇——她会怎么做呢?
  真在她面前赤身裸体,还是像那晚一样反抗?
  眼里跳动起兴奋,昭宁郡主总还是有顽劣的性子,她很期待赵宛媞反抗她,那样的话......思绪猝然断开,她好像也不能怎样。
  杀便杀,不杀便不杀,完颜什古做事的风格简单利落,这一顿,倒分了神。
  赵宛媞却因为她恶劣的吓唬,陷在无可自拔的恐惧当中。
  北上路途遥远凄苦,不知受过多少欺辱,赵宛媞已是心如死灰,吊着口气的是回忆里倒映的汴京幻影,她浑身颤抖,发冷,许久才用手解开衣带。
  咬着唇一语不发,满面泪水,屈辱似乎没有尽头。
  身子摇摆,生不如死,赵宛媞绝望地松开衣裳,露出苍白的肩头,完颜什古愣了愣,没想到她真的照做,迟疑片刻,居然想到去关门。
  风大,万一再把她吹病,又要费许多药。
  盲婆的药可不是取之不尽,省点儿也好,完颜什古想着,把门闩落下,刚转过身,忽然瞧见一片抢眼的白,赵宛媞已经脱掉衣裳,露出整个身体。
  只有单薄的肚兜勉强遮住胸脯,她隐忍地啜泣,瑟瑟发抖,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抬起头,用最下贱的方式去讨完颜什古的欢心,换取自己的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