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窃来的宝物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桑文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太过冰冷,那些话像是在刻意针对桑雅一样,他将语气缓下来,移开和她对视的双眼。
  他生桑雅的气,甚至怨恨桑雅,但是又总是舍不得用话语刺她。
  现在是这样,但以后呢?以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我想要哥脱了上衣抱我睡觉。”桑雅表情没什么变化,重复了这么一句。
  桑文最后还是妥协,将自己上衣脱掉,把她抱到怀里,再伸手将灯给关掉。
  桑雅缩在哥哥的怀里,手环抱着他赤裸的腰,强迫他,贴紧他,和他亲密地触碰在一起,桑雅闭上眼,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每年他去看看桑雨的时候她的心总是会这样不安,只是之前的许多年不能显露丝毫,她就这样亲眼见证着桑文对桑雨的怀念,一年又一年。
  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在桑雨还没死的时候桑雅就像个地沟里的老鼠,只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窥视着桑文对桑雨的爱。
  桑文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她被吸引,潮湿的她本能地向着温柔的光暖靠近,但总是被骄傲的桑雨驱逐,被桑杰嘲笑。
  桑雨死了,哥哥终于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但是她依旧不安,每年到桑雨的忌日她都会不安,尽管她知道桑雨已经死去很多年,绝不可能从地下爬起来,绝不可能复活,桑文从此以后只会有一个妹妹。
  可是桑文对桑雨的怀念总是让她不受控制地不安,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终于明白,或许怀揣着偷来的宝物时就是会这样。
  紧紧攥着宝物,用力到手都开始发痛,痛得好像宝物就要硬生生嵌入自己的血肉里,但即便如此也从未有过一天从心里觉得这个宝物真的属于自己。
  于是她只能靠疼痛来感受他的存在,确认他被她握着,确认他在她手中,就像现在。
  就像现在,即便桑文向她展露愤怒展露怨恨,即便桑文让她痛苦,没有关系,她可以通过这样的痛苦确认他被她握着,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