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各有覬覦
  一个出身如此卑微模糊的养女,为何……为何会长著一张如此绝色相似的脸?
  好在自己能够確定的是,不是那人还魂!
  那胸前何等惊心动魄的丰隆!
  还有那脸…五官的轮廓確有相似的神韵,但细细想来,这位蓉大奶奶更臻於完美!这份绝色,这份艷光四射,比记忆中的那一位……更美!美得惊心!美得……妖异!
  她不再看那太监,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一直守在榻边、最得力的心腹大宫女。那宫女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凑近。
  皇后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去……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查……彻彻底底地查!查这个寧国府的蓉大奶奶……把她从出生到现在都给本宫翻出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心腹宫女眼神一凛,立刻深深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应道:“奴婢明白,娘娘放心。”那头又经过白日航行。
  一日一夜,已然到港宋州。
  大官人足尖刚踏上跳板,一股裹著热浪的喧囂便撞得他眉头微皱。
  码头上灯火如沸粥翻滚,人声、號子、丝竹、叫卖、牲口嘶鸣,混杂著运河特有的泥腥和汗臭,直衝脑门。
  这宋州,瞧著是漕河要衝,怎地喧腾得也跟汴梁城外那些个草市瓦子似的?只是细看去,到底筋骨不同。
  但见岸上苦力,清一色靛蓝粗布短打,赤脚踩著湿滑的泥地,脊背弯成弓,扛著比人还高的麻包粮袋,喊著“嘿一嚅!”的號子,一步一个深坑。
  暗处赌档里传出“劈啪”作响的骨牌撞击,夹杂著豫地乡骂。连河上招徠生意的花船,姐儿们倚栏唱的也不是江南软糯小调,而是带著梆子腔的北地俚曲,嗓音敞亮泼辣。
  “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可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辛苦!”一个格外热络的声音穿透嘈杂。只见一群青袍皂靴的官员疾步迎来。
  为首那人,身量不高,却极敦实,圆脸上堆满笑纹,眼睛眯成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