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秦军斥候体系
  那秦卒挣扎著想撑起身子,匈奴斥候却已策马赶到,弯刀斜劈而下,寒光一闪,一颗头颅腾空而起,被刀尖挑住,甩上马鞍,与旁边几颗秦军首级並排掛著。
  几颗头颅隨马顛簸,相互磕碰,黑血淅淅沥沥淌了一路。
  卢屠王瞥了一眼手下动作,淡然一笑。他自己马颈下,赫然悬著秦军游骑校尉王继的首级——这一窝溃兵里,赏格最重的一颗。
  那颗头颅双眼圆睁,断颈处经风沙反覆刮磨,血早凝成暗褐硬痂,蒙著一层浑浊灰膜。
  两支游骑相距不过十余步,箭雨往来如织。秦军斥候与匈奴哨骑接连坠马,哪怕侥倖未中要害,也难逃后队呼啸而过的铁蹄踩踏。
  而秦军更惨。身为被追一方,只要中箭落马,眨眼间便被匈奴快骑追至,弯刀一闪,人头落地,当场记功。
  五百对一百,僧多粥少。
  落在后头的匈奴游骑,抢不到几颗首级,乾脆朝秦军无头尸身补射数箭,或是直接纵马踏过,把尸身碾得不成人形。
  更有甚者,沿著秦军两翼来回驰骋,双手高举弯刀,嘴里“呵——呵——”怪叫不绝;还有些人竟玩起“鐙里藏身”的把戏,忽隱忽现,专挑秦军疲兵戏弄。
  得意到了骨头缝里。
  这些曾令诸侯胆寒的大秦精骑,几时这般狼狈过?
  不趁机踩上几脚,怎解心头之恨?
  既要割下他们的首级换赏,更要往死里羞辱——就像马蹄底下那具具无头尸身,连最后一点尊严,都碾得稀烂。
  卢屠王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这支起初百余人的河套游骑,如今只剩七八十骑,还在苦苦支撑。
  更要紧的是,己方游骑使的正是狼群围猎的老套路:一次次扑击,次次都在秦军阵列里撕下血淋淋一块肉。所向披靡的大秦精锐,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