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为何要急著跪下去?
  呼——
  轰!!
  不同於先前石弹砸墙的闷响,这些木桶撞上青砖的剎那,爆开的不是碎石,而是烈焰与震波——桶中火油混著硝石,被高速撞击瞬间引燃炸裂,灼热油火裹著滚烫碎木四散迸射。匈奴兵还没回过神,火苗已舔上甲冑、窜上眉毛,眨眼工夫,整段女墙便翻腾起赤红火浪,人影在火光里扭曲、惨叫、倒地翻滚,活生生烧成一根根晃动的火把。
  顷刻间,关楼化作炼狱修罗场。
  杨玄立在山岗上望著这一幕,却狠狠啐了口唾沫,眉心拧成疙瘩。
  这批火油和硝石,是真拿钱堆出来的——此战一口气泼出去八成库存,全砸在这萧关城头。
  他怎可能高兴得起来?
  关上再无像样的抵抗,只剩零星几支颤巍巍的冷箭,徒劳射向城下秦军阵列。右骑军统领见状,立即挥旗传令:衝车顶盾推进,井阑高台压境,云梯如蚁群攀墙……浓烟未散,秦军已迫至关门之下。垛口上连个能发號施令的军官都不见踪影,匈奴主將咬牙下令:撤!
  一名小卒抹著血问:“那五千降卒……怎么处置?”
  主將正被满目焦尸刺得双眼生疼,怒火直衝天灵盖,脱口吼道:“还问?全砍了!”
  匈奴残部仓皇溃出关隘,秦军则按部就班接管城防,旗不斜、鼓不乱。
  “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玄见大局落定,侧身问道。
  蒙崆听懂了——方才那一队內史军沉默赴死的身影,是在用命替他赎罪。
  他眼前一黑,喉头髮紧,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一年前……匈奴密使找上门那天,正是我未过门的妻……被权贵强抢进门的日子。”
  话音落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