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这事,朕准了
  后世尚有硬性退休线,六十岁便该解印归田;可大秦的官吏偏偏这般拼——丞相七八十岁仍钉在相位上,像根锈死的铁桩,咬著牙、挺著脊樑,非要熬到油尽灯枯才肯鬆手。这份执拗,杨玄嘴上不说,心里却著实动容。
  可再敬重,也得顾全性命。再者,中枢若想焕发生机,老树抽新芽,总得腾出位置来。丞相退隱,势在必行。
  直到此刻,殿外还隱隱传来他撕裂般的嘶喊。旁人只当风声呜咽,杨玄却听得真切——那声音抖著、哑著,又急又痛:
  “放开我!我还能理政!陛下离不得我!大秦离不得我啊!”
  杨玄嘴角一扬,笑得淡然:太阳照常升起,山河不会因谁停转。
  刚送走丞相,杨玄目光一转,已落在御史中丞与太尉身上。两人顿时腿肚子发软,冷汗浸透內袍。
  谁不知杨玄出手如刀,快、准、狠?堂堂大秦首辅,文官之首,说卸就卸,连个缓衝都没有,相位眨眼空悬。
  再看他神色凛然、步履沉稳,莫非真要趁热打铁,一併收拾了他们?
  念头闪过,二人脊背发凉——丞相倒了,不过是断了主心骨;只要他们还在,门生故吏仍在,恩义未绝,关中世家的盘根错节便不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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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被连根掘起,满朝文武换血清洗,那便是天柱倾塌、地脉崩裂!
  这牵扯的是整个关中贵族的命脉。翻遍史册,动这块奶酪的人,哪个落了好下场?商鞅变法,为秦国攒下横扫六合的本钱,结果呢?
  被公子虔反咬一口,诬为谋逆,最后五马分尸,车裂於市。
  眾人脑中刚浮起这血淋淋的旧事,却又迅速压了下去。
  商鞅?杨玄岂是他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