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没惊动吧?
  只要真正笑过、痛过、爱过、恨过,尝遍人间百味,这一世,便已值回票价。
  而杨玄的经歷,比世上九成九的人更炽烈、更跌宕:踏遍九州四海,看过雪域佛寺的经幡,也听过南疆巫鼓的震颤;功业鼎盛,执掌大秦实权十余年;情路亦不寂寥,周旋於倾城佳丽之间,所谓“醒握乾坤印,醉枕美人肩”,说的正是他这般人物。
  眼下,他只盼將嬴政打下的江山稳稳传续下去——不求万世不朽,能延祚三五百年,他便心满意足。而他杨玄的血脉,也將与大秦同沉浮、共荣辱,生死相系,荣辱与共!
  夜风微凉,杨玄忽地起身,身形一纵,自函谷关垛口翩然跃下,落地时轻如柳絮拂尘,悄无声息地跨上白龙马脊背。
  “噗嗤!”
  白龙马非但不惊,反倒昂首一喷鼻息,马嘴微咧,眼角斜斜一挑,竟似带著三分不屑、七分讥誚。
  杨玄侧目一笑,抬手揉了揉它额前雪鬃:“走吧,以我如今身份,还亲自撒腿跑路,岂不折了顏面?”
  方才那一抚,他已读懂它的腹誹——无非是嫌他脚程不慢,何必劳它驮行?
  念头刚起,杨玄就忍不住摇头失笑,差点抬手给它后脑勺来一下狠的。
  “大事小事全归我扛,养你干啥?摆著当神龕供著?快动身!少磨嘰!”
  见它仍耷拉著耳朵原地不动,杨玄真火了,指著它鼻尖开骂,顺手“啪”一记重拍马臀——白龙马这才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慢吞吞挪了挪蹄子。
  这畜生……
  他直翻白眼。这哪是坐骑?分明是个会顶嘴、懂装死、耍赖成性的老油条!真当自己是受气包投胎?
  杨玄瞪著它半晌,见它眼皮都懒得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低吼:“好啊!想啃丹药?那就给我撒开蹄子蹽!少一颗,今晚全扣光!”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掏出一只羊脂白玉瓶,指尖轻晃,“叮铃、叮铃”几声脆响,清越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