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为西进扫清障碍
  当然,这等事,只生在怒极之时。
  杨玄缓步穿行城中。几年前他来过拜占庭,如今重临,街巷確已悄然改换模样:汉字匾额多了,秦风器物密了,连最热闹的主街上,竟也竖起一座孔子雕像——可惜神形俱失,倒像披甲执戈的秦卒,眉宇间全是杀气,毫无儒者温润。
  八成又是那群雅典学士的手笔。杨玄踱至近前,望著那尊不伦不类的塑像,忍不住摇头咂舌。
  不过细想也难怪——他们平日所见秦人,不过驻守此地的將士,孔子之名,恐怕还是从这些兵卒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只要没雕出金髮碧眼的“圣人”,杨玄便已暗自庆幸。
  他隨意扫了几眼,心中明镜似的:拜占庭虽號东西枢纽、文明交匯之地,但论城垣规制、街市气象,別说是咸阳,便是关东六国任意一座王都,也能压它一头。
  他四顾张望,不过是图个新鲜;若真要久居此地?杨玄一刻也待不住。
  念头刚落,他转身便朝城外走去。昨夜酣眠一场,早已洗尽连日征尘,此刻神完气足,筋骨如弓满弦,战力尽可倾泻十二分。
  途经城外那座以罗马联军人头垒成的京观,杨玄嘴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峭笑意——这是他亲口下令所筑,只为让西土蛮夷见之胆寒,闻之股慄。
  只是十多万颗首级,割取不易,堆叠更难;眼下景观不过一米余高,粗具轮廓,离封顶尚需时日。
  时间?杨玄有的是。此番西征,本就是奔著永绝后患而去——若不犁庭扫穴,年年叛乱、岁岁折腾,纵使他双腿铸铁,也熬不过这般反覆拉扯。
  不杀得他们肝胆俱裂,便休想换来真正的安寧……
  京观仍在垒砌,秦军亦未停歇。一夜休整之后,將士们抖落疲惫,眼底重燃火光。寻常军队这点工夫,怕连鎧甲都擦不亮;可秦军不同——胸中怒焰未熄,耳畔又迴响著杨玄的诺言:
  此战唯求歼灭西夷有生之力;破罗马即班师;埃及以西、拜占庭以西,寸土不守;全军尽数撤回咸阳;战毕之日,人人解甲归田!
  杨玄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从拜占庭城直扑罗马,路途並不算遥远,快马加鞭、铁蹄踏破,顶多一年光景;更何况如今的西方诸国,在安卡拉与拜占庭城接连两场惨败之后,早已元气大伤,战力溃散如沙。
  面对这支如猛虎下山、似狂潮压境的秦军,杨玄甚至懒得估算他们还能硬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