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不杀尽,不收刃
  自责蚀心,唯有以战补过。
  於是,这支千里衔枚、追击百里的秦军,在一位白髮苍苍却目光如电的老將麾下,非但不见暮气,反似古剑出匣,寒光凛冽,令人胆寒。
  而这份寒意,正牢牢钉在那些亡命奔逃、喘息未定的罗马联军脊背上。
  “该死的秦狗!”
  溃军阵中,一名罗马將领猛然回头,见身后烟尘滚滚、黑甲如潮,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们只想活命归家,可那群秦人却像饿疯的苍狼,死咬不放,越追越近。
  此人禿顶鋥亮,胸前浓毛虬结如铁,唇边两簇小鬍子隨急喘微微颤动,倒透出几分狠厉精悍。
  “分头跑!”
  他眼珠子骨碌一碌乱转,像两粒浸了油的黑豆,在眼眶里打滑,眨眼间便扒拉出个妙招,咧开嘴朝四下里吼得震天响。
  这法子倒真够狠——溃兵散逃本是军中大忌,可他们压根没打算重整旗鼓,只图甩开秦军、蹽回老家、抱紧自家灶台。
  这一跑,谁还惦记再聚?早把“联军”二字嚼碎吐了。凯撒尸骨未寒,靠他铁腕捏合的这摊烂泥,立马就散了架。更別提里头夹著多少世代死磕的部落与城邦,刀还没收,自己人先抡斧子互砍起来。
  不然以李信这股莽撞劲儿——孤军深入,只带千余锐士,大部队全甩在百里之外——就算罗马人已失魂落魄,他也休想杀得这般酣畅淋漓。
  常言道,十万头猪也得赶半天;可这十多万罗马兵,连半日都撑不住,刚碰上秦军刀锋,哗啦一下就崩了盘。
  光头將领嗓门刚落,满山遍野的罗马士卒顿时炸了锅,拔腿便往故土方向狂奔,脚底板扬起的烟尘里,再没人敢回头望一眼秦军的影子。
  整整几十万號人啊!几乎掏空了整个西方的筋骨,结果刚摸到安卡拉城下,就被钉死在那儿,寸步难进。更別说染指埃及、巴格达、波斯、印度,甚至那远在天边、只活在传说里的咸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