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盛极而崩?
  嬴政昏厥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咸阳,继而窜至关东,再席捲九州。无数自詡通天彻地、能起死回生的“高人”闻风而动,爭先恐后涌进咸阳——实则个个盯著赏格来的,招摇撞骗罢了。
  但他们打错了算盘。杨玄只一眼便识破虚实,凡无真本事的,尽数驱逐出境。几轮下来,城中“高人”十去其九,只剩寥寥数人,却仍束手无策。
  更怪的是,嬴政眼下神采如常,饮食起居、批阅章奏、接见臣工,样样不落,仿佛从未病过。可杨玄心头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总觉得有股阴寒之气,在暗处无声游走……
  偏偏封城日久,坊间怨声渐起,民情浮动。杨玄权衡再三,只得解禁。本打算静观其变,谁料不过数日,边关八百里加急,如惊雷劈入朝堂!
  传令兵衝进咸阳时,人已半僵,皮开肉绽;胯下战马刚停蹄,轰然跪倒,口吐白沫,四蹄抽搐,眼看就要断气。
  “呃……罗马反了!叛军势不可挡,半个行省已陷落!”
  话音未落,那人喉头一哽,扑通栽地,再无声息。
  “哗——”
  满朝文武譁然失色。大秦铁骑百万,横扫六合,罗马人早被嚇破了胆;杨玄之名在西境,更是比雷公更令人胆寒的“活阎罗”。
  他们哪来的胆?莫非这些年砍下的脑袋,还不够填满幼发拉底河?
  果然,朝堂上群情激愤,將军们拍案请战,誓要踏平罗马,叫天下再不敢轻覷大秦威仪!
  可万里征途,粮秣輜重何其浩繁?十万大军开拔,沿途耗粮如流水,马匹倒毙、士卒疲敝,尚未交锋,已损三成。
  更要命的是,嬴政病倒之后,关东六国旧地已隱隱骚动。若罗马叛乱的消息传过去,难保不会引出更多暗流——关中必须留重兵镇守,以防腹背受敌。
  左算右算,能调往西境的兵马,最多不过十万。杯水车薪,难挽狂澜。
  可若坐视不理?埃及、天竺、波斯诸国岂会袖手旁观?怕是连海西小邦都要蠢蠢欲动,趁火打劫!